苏婉清浑身一僵,萧景煜趁机将她压回锦被:“但朕舍不得——猫儿要慢慢驯才有意思。“
“驯你......唔!“
沉香阁的雕花床榻上,苏婉清裹着锦被缩在床角,发丝凌乱如炸毛的猫。
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恨不得将眼前人烧出个窟窿:“萧景煜!你这哪是游园会?分明是鸿门宴加狼窝连环套!”
她抄起软枕砸向帝王玄色衣襟,“先骗我进宫,再关小黑屋,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灌哑药送冷宫啊?!”
萧景煜偏头躲过“暗器”,“骂够没?”萧景煜挑眉,指尖捏着她一缕发丝绕圈,“朕倒要看看,你这小嘴还能吐出多少新鲜词儿。”
她一脚踹向对方膝盖,却被萧景煜单手扣住脚踝,顺势扯下绣鞋甩到屏风上。
唇角笑意渐深:“爱妃这嗓子,倒比紫宸宫的编钟还响。”
他俯身逼近,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在她鼻尖,“不过骂朕‘王八蛋’时,调门再高些更好。”
第19章墨珏公子
门外,萧瑟贴着雕花门板听得冷汗涔涔。
他伺候皇帝二十载,见过冷宫妃嫔哭嚎,见过谏官撞柱死谏,却头回撞见有人敢指着皇帝鼻子骂“狗贼”——关键是,陛下竟还笑出了声!
萧瑟偷瞄一眼廊下跪着的太医侍卫,心中暗叹:这苏姑娘莫不是给万岁爷下了蛊?
“你才爱妃!你全家都爱妃!”苏婉清一脚踹向萧景煜膝盖,却被他攥住脚踝拖到身下。
她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突然幻想自己化身武林高手,一掌劈碎龙案,再使一招“暴雨梨花针”将他扎成刺猬......
可惜现实是她连块帕子都撕不破,只能咬牙切齿道:“等我练成九阴白骨爪,第一个掏你心肝下酒!”
萧景煜闷笑出声,胸膛震动震得她耳膜发痒:“朕的心肝早被你啃了。”
他指尖划过她颈间红痕,眸光幽暗,“不过爱妃若想习武,明日便让沉舟教你耍剑——”
“你才耍贱!”苏婉清猛然翻身将他压在榻上,指尖戳着他胸口冷笑。
“本姑娘要练就练《葵花宝典》,先阉后杀,为民除害!”
缠斗间,萧景煜忽然揽住她腰肢翻身下榻。苏婉清还未惊呼出声,整个人已“扑通”跌进浴桶。
温水漫过锁骨,花瓣黏在发间,她扑腾着呛水大骂:“萧景煜你谋杀......唔!”
帝王玄衣半敞倚在桶边,随手舀起一瓢温水浇在她头顶:“沉香阁的浴桶确实委屈了苏姑娘。”
他望着她湿漉漉的怒容,忽然轻笑,“不如朕在宫里修座温泉殿?比云溪山庄的池子大三倍,专供爱妃日日泡着骂人。”
“谁要跟你共浴!”
苏婉清抓起皂角砸他,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在桶壁。
蒸腾水汽中,萧景煜眼底泛起她看不懂的暗潮:“朕的温泉,只养你这只炸毛的猫。”
苏婉清还要再骂,却被他用帕子捂住嘴:“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骂的。”
温热掌心贴上她后腰,惊得她浑身僵直——这厮竟在替她揉开扭伤的筋骨!
苏婉清在舒适的手法中昏昏欲睡,萧景煜轻抚着她眼下的青黑。
朦胧间听见萧景煜对门外吩咐:“传顾嬷嬷、月姣、雪旖进宫。再让陆太医候着,诊脉方子需抄送太医院三份,再让顾嬷嬷挑几个伶俐的宫人。”
他指尖拂过她睡颜,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若她少根头发,朕拆了暗卫司喂狗。”
“属下明白。”萧瑟瞥了眼榻上蜷成虾米的少女,忍不住嘀咕,“苏姑娘这般闹腾,陛下何苦......”
“萧瑟。”萧景煜摩挲着拇指咬痕,唇角微勾,“你可听过熬鹰?”
萧瑟躬身应诺,偷瞄一眼桶中酣睡的姑娘,暗道稀奇。
这位主儿骂皇帝、踹龙体、睡御桶,竟还能让万岁爷亲自调派人手护着——究竟是运气逆天,还是扮猪吃虎?
“顾嬷嬷到——“
满头银丝的老妇人端着药膳跨进门,瞥见苏婉清颈间红痕,手中瓷盅“咣当“砸在地上:“造孽哟!皇上这是把姑娘当犯人审呢?“
萧景煜揉着太阳穴:“嬷嬷......“
“老身这就回禀太皇太后!“顾嬷嬷扯过锦被将苏婉清裹成蚕蛹,“当年您母后入宫好歹有凤辇接,这算怎么回事?“
“好了嬷嬷下次朕不会这样,替我照顾好她,我先去批阅奏折。”
一个时辰后,苏婉清是被一阵药香呛醒的。
睁眼时,织金帐幔换成素青纱帘,身下锦褥绣着五蝠捧寿纹——分明还在皇宫!她“腾”地坐起身,却撞上一双精明的老眼。
“姑娘莫慌,老奴是顾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