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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陆太医抖着胡子瞪萧瑟:“绑老夫来就为给丫头看头疼脑热?当年她爹偷喝虎骨酒泡温泉,还是老夫开的解酒方!”

苏父老脸涨红:“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快给清儿把脉……”

孙嬷嬷突然“扑通”跪下,竹筒倒豆子般把云烟阁的事说了。

满室寂静中,苏婉清幽幽举起玉佩:“爹,这够赔咱家翡翠屏风吗?”

“脉象虚浮,惊惧伤神。“

陆太医搭着丝帕的手在抖。他偷瞄苏婉清颈间红痕,又瞥见孙嬷嬷拼命使眼色。

冷汗浸透里衣——当年先帝宠妃暴毙时,也是这般叫他来诊“风寒“。

孙嬷嬷突然屏退众人,压低嗓音:“姑娘被......被那位用了强。“

苏婉清突然拽过太医低声问:“世伯,若我现在装失忆,能讹……能求圣上赐个自由身吗?”

陆太医药箱“哐当”落地,数十根银针扎进地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苏父听闻后气得都快站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被小竹和小桃扶着坐下。

“父亲我无碍不要伤了身体。”听到苏婉清说完苏父更加心疼。

“如何?”苏父急得扯断三根胡子。

“张世伯!”苏婉清的声音隔着屏风飘来,欢快得像只偷到油的雀儿。

“您再不开药,我可要自己煮巴豆水了!”

陆太医想起今晨被暗卫“请“出被窝时,萧瑟那句“事关龙脉“,顿觉脖颈发凉。

他颤巍巍写下药方,最后一笔生生劈了叉:“惊惧过度,气血两亏……咳咳!需用天山雪莲配紫河车温补。”

他故意把“紫河车”咬得极重,果然见孙嬷嬷脸色骤变——这味胎盘药材,最是忌讳。

苏远山自苏婉清出生起,便只希望女儿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

苏家全家都对苏婉清宠爱有加,可此刻,当他在云烟阁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心疼得犹如刀绞。

女儿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颈间还隐隐有可疑的痕迹,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揪心。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双眼泛红,满心都是对女儿的疼惜。

不一会儿,他便被萧景煜的手下萧瑟邀请到云溪山庄北院。

苏远山迈进北院时,青石板上的水渍还未干透,倒映着他踉跄的影子。

廊下候着的萧瑟急忙迎上来,堆着笑要搀他,却被他甩袖避开。

这位从六品太常丞的官袍上沾着泥点,衣襟歪斜,全然失了往日讲究,唯有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像是要把空气捏碎。

而此时的萧景煜,正在大厅纠结着该如何向这位臣子开口解释发生的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苏婉清做出的事理亏在先。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苏婉清,甚至还想着把她接回皇宫,给她一个名分。

“苏大人,陛下在厅内等候多时了。”

萧瑟躬身引路,余光瞥见苏远山袖中露出一角药方——正是陆太医开的“紫河车”方子,顿时眼皮一跳。

萧景煜端坐主位,玄色常服上的螭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案头茶盏早凉透了,他却一口未动,指腹摩挲着龙纹玉佩的裂痕——那是苏婉清昏迷前摔的。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正撞上苏远山通红的双目。

“臣苏远山,叩见陛下。”苏父重重跪地,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萧景煜指尖一顿。这老臣平日最擅装糊涂,此刻倒把“明知故问”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他示意萧瑟退下,起身虚扶苏远山:“苏卿请起,朕……”

第11章君临与老狐狸的较量

“陛下还是坐着吧!”苏远山猛地抬头,眼底血丝狰狞,“臣惶恐,当不起这声‘卿’!”

萧景煜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眸色渐深。

他早知苏家父女一脉相承的倔,却不想这老狐狸连君臣礼仪都敢撕破。

萧瑟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忙捧着茶盘进来打圆场,赶忙上前,向苏远山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说得小心翼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远山的表情,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苏大人消消气,那日陛下中了药,又误闯进云烟阁,这才发生了那些事。”

“陛下对苏姑娘绝无恶意,他心里其实是很在意苏姑娘的,陛下也是一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