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画轴犹在御书房,故人却已黄土埋骨。“传信给影卫司,查查江家与梁国公近日往来。”
“侯府与梁妃母族是姻亲。”萧景煜摩挲着腰间玉扣,想起庆国公被诬陷时,梁妃兄长在朝堂上跳得最欢。
如今侯府平反回京,这温泉庄倒成了棋盘上的劫点——皇姑、梁妃、庆国公,三方势力竟被一场暴雨困作一团。
三年前梁家献女入宫时,那姑娘抖得连茶盏都捧不稳,如今竟敢把手伸到温泉庄?
他摩挲着腰牌上“巡查卫肖”的刻字,忽觉荒唐——自己这个皇帝扮官差,庆国公之女装闺秀,倒像是戏班子搭错了台。
“陛下,可要派人盯着林小姐?”萧瑟捧着药碗欲言又止,“您体内的药......”
“不必。”萧景煜推开窗,晨风灌入袖中,“庆国公为翻案被折磨,朕欠他一个人情。”
他望着林若寒裙摆上银线绣的忍冬纹,想起诏狱血泊里那双攥紧证据的手。
当年若非这姑娘冒死递状纸,萧氏皇族怕是要背千古冤案。
檐下铜铃忽地乱响,萧景煜蹙眉按住太阳穴。
媚药的余威混着记忆翻涌——父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萧氏血脉绝不能断”,而大长公主昨天递酒时笑得像只毒蛇。
沉舟压低嗓音,“林小姐的侍女寅时曾在南院墙根徘徊。”
萧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要不属下去提醒她们……”
“不必。”萧景煜拂袖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晨光,“朕倒要看看,这庄子里还能唱几出戏。”
萧景煜心烦意乱,决定去庭院中走走,透透气。
沉舟和萧瑟赶紧默默跟在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危险靠近。
雨后的花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湿漉漉的石板路有些滑,萧景煜沿着小径漫步。
玄色锦靴碾碎了几朵残败的鸢尾,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美景舒缓。
萧瑟抱着披风亦步亦趋:“大人,这庄子古怪得紧,方才见西墙根......”
话未说完,忽有清越歌声破雾而来。那调子七拐八绕,词更是闻所未闻:“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素胚勾勒出鸽~子蛋~哟,翡翠镶在剑鞘惹人馋~”
水榭外,萧景煜正扯开领口透气,忽被这荒腔走板的调子钉在原地。
宫宴上听惯的箜篌雅乐,竟被碾碎成市井小调,偏偏每个音都挠在心头痒处。
他鬼使神差循声而去,穿过月洞门时,沉舟的劝阻散在风里:“大人!那处是女眷......”
萧景煜脚步一顿。穿过月洞门,见氤氲水汽中隐约立着座小筑,匾额“云烟阁”三字被水渍晕开。
“沉舟,萧瑟留守。”他摆手止住侍卫,鬼使神差推开雕花门。
萧景煜踏入屋内,云烟阁纱幔轻扬,温泉池中蒸腾的热气裹着花香扑面,朦胧见个少女背对他立于池中。
乌发湿漉漉贴在雪背上,发间玉簪将坠未坠,随着歌声起落:
“你眼带杀气~像禁军的刀~~~”
萧景煜瞳孔骤缩——那匕首分明正抵在她喉间!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了过去:“姑娘不可!”
苏婉清正拿着玉簪当话筒,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压根没注意有人进来。
被萧景煜突然才冲过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突然,后颈袭来一阵凉风。
苏婉清本能挥玉簪后刺,却被人攥住手腕拖出水面。
朦胧间看到玄色衣襟上金线绣的螭纹,还未来得及喊“非礼“。
“嗷!”苏婉清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上池壁,玉簪“哐当”砸进水里。
萧景煜急忙将苏婉清从水里抱出来,慌乱之中,两人肌肤相触。
苏婉清的肌肤柔软细腻,还带着温泉水的温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让萧景煜心头一荡。
在这亲密接触的瞬间,昨天残留的媚药药效突然发作,萧景煜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反应,抱着苏婉清走向旁边休息的床榻。
萧景煜把苏婉清轻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紧闭双眼、面色潮红的模样,心中的欲念越发难以抑制。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婉清的脸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榻上锦被翻涌如浪,苏婉清在昏迷中渐渐有了意识,全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因为对方的粗暴,她疼得直掉眼泪,这段经历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