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一月二十一日的凌晨十一点五十分。
再过十分鐘就是她的三十四岁生日了。
每年到了这个时间点,陆冉琪总是会莫名的紧张。
因为??
利籍暄总会在这个时间点前后出现。
去年的生日,利籍暄迟到了八分鐘,那是他第一次迟到这么久。
那八分鐘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心一直出汗,手机被她反覆拿起又放下,萤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在提醒她:你其实可以不用等。
也许他临时有事,也许路上堵车,也许,只是忘了。
可她知道,利籍暄从不会忘。
正因为知道,才更怕这一次是例外。
但她就是等。
不是固执,也不是赌气,而是,只要还在等,就代表一切还和过去一样,只要他还会出现,她的冬天就还没结束。
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让她觉得,如果他没有出现,这些熟悉就会变得很可笑。
她甚至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是不是从某一天开始,她的生日就不再值得被他这样对待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否决。她不准自己这样想。
她可以在别的日子里逞强、嘴硬、假装不在乎,但生日这天不行。
秒针又跳了一下,她又看了手机,十一点五十一分。
怎么只过了一分鐘??
她把手机放回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萤幕边缘,彷彿这样就能催促时间走得快些,又或者,是想让它停在这一刻,好让她多一点准备的馀地。
客厅太安静了。
冰箱的低鸣、墙上时鐘的滴答、窗外远处偶尔掠过的车声,全部都被放大,变成同一种提醒:他还没来。
她望向玄关的方向,那扇门仍紧闭着,没有钥匙转动的声响,也没有熟悉的脚步由远而近。
她起身,走到玄关,又退回来。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看见楼下路灯把柏油照得发白,没有熟悉的车灯,也没有那个总会在最后几分鐘出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