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朝阳》的剧本进入如火如荼的细修阶段,晏初和简亦书的生活都像被投入了高压锅。
晏初的世界充满了文字、对白和复杂的人物关係。她必须让剧本既宏大又具体,又要应付白咏心那边关于服装设计稿的确认,以及程予安对舞台投影的技术沟通。压力像潮水一样袭来,让她晚上经常焦躁得难以入眠。
她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简亦书的陪伴,但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能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总是在深夜传来「睡了吗?别熬夜。」或者是「辛苦你了!不要忘记吃饭。」诸如此类的消息,却看不见他的人影。
这些暖心的话语在她眼里却是像是冰冷的文字,只能隔着毫无温度的萤幕涉取那一丁点的温暖。
她期望的从来不是这些贴心的言语或举动,而是像她决定要写《朝阳》这个故事时,一起在书房里奋斗的时光。
哪怕只是默默的陪伴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交谈,也让她无比安心。
但此时她彷彿在暴风雨过后,找不到返航路的船隻,浓厚的乌云遮住了那座本该明亮、指引她方向的灯塔。
晏初知道她也有他要忙得事情,但不安的心情却如同野草般快速生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还是你觉得我没办法依靠?」她看着输入在聊天框的内容,发送讯息的手指却始终没有落下。
显而易见的,他并不完全依靠她,他也没有真正的理解过她。两个互相错过的灵魂究竟能持续多久呢?
她只知道这种相处方式是没有办法坚持太久的,但是他们两个都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沟通。
她只好重新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试图在写作当中找寻到正确的航道。
然而,海上的天气不怎么乐观。晏初接到白咏心的电话,她那头的声音嘈杂:「服装设计的学姐昨天发高烧,到今天都还很不舒服,所以我们服装组的人手不够。虽然我已经请有空的人来帮忙了,但是有可能赶不上排练的日期。」
白咏心忧心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晏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和她说「我会在想办法」后就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