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完手上的菸,我就要把你忘记了。」
「讲完了,这么快?」
「嗯,因为你一直在旁边偷听,所以我讲得特别快。」
「我才没有偷听咧。」
「那你怎么知道我讲完了。」
「你到底讲了些什么?」
我对阿朋比了一下中指,然后趁机踹了他屁股一下。他把安全帽往我身上丢过来,我也把刚接过手的安全帽招呼回去。我把手上的菸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
「我抽完手上的菸,我就要把你忘记了。」
阿朋一边踹着我屁股,他的屁股也没间着。居然在大楼警卫室的前面给我来一颗无敌霹靂大响屁,真害怕这好久不见的绝技会惊动到管理员伯伯,然后我这个月的管理费要多付五百块。因为空气污染。
这样打打闹闹的,感觉也挺不错。只是我的耳边还是响着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您拨的号码目前停话中,请查明后再拨,谢谢。thenumberyoudial...」
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阿朋在我旁边,又放了一个屁,也对着我露出他标准的畜生微笑。我的「中指僵直症」又以最快的速度发作,然后一脚往阿朋的屁股踹过去。
我看着菸蒂在地上的模样,好像看到这三年来自己的挣扎。我就这样,硬是忍着,假装自己不会难过一样。我就这样,在后悔与猜测中徘徊着,然后自己以为自己过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凌晨三点多,原本正忙着整理行李的啟鸿也来了。我一个人,跟两隻畜生,在楼下警卫室前面「打打放放」。
基本上,阿朋建议我用「打打闹闹」来形容会比较好一点,不过我个人认为,打打放放比较具有临场感,比较有现场的「味道」。
警卫伯伯一直用关爱的眼神注意着我们三个,不过倒是没有任何劝阻我们的举动,警车也没有突然间赶到把我们三个抓走。
三年,几乎整个大学的岁月。我跟眼前的这两个畜生一起,混过了这三年。好快,好快。很快的,一个就要到日本去了,一个要跟我继续在这里鬼混。
三年,我就跟眼前这两个畜生一起。还有,李芷媛给我的框框里。
我抽完手上的菸,我就要把你忘记了,李芷媛。
我抽完手上的菸,我真的要把你忘记了,李芷媛。
这一次,我真的要,把你忘记了。
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谢谢。
我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