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快要结束了。
台北的冬天,不知不觉的渐渐温暖了起来。常常听到人家说,在雪落下来之前,温度是最低最低的。那个时候,才是冬天真正最冷的时候。
那么,在眼泪落下来之前的那一秒鐘,温度是不是也是最低最低的呢?我不知道。或许,在眼泪还没有落下来的那一秒鐘,心里感受到的温度,才是最低最低,最冷的一刻。
我没有哭,我没有掉下眼泪,没有因为李芷媛的离开落泪。那么久了,我的眼泪,连一滴也没有掉下来。
那么我的心到底冷了多久,到底,温度多么低。这种被抽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这种感觉,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成照寒解释,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她。
我最害怕的,就是原本单纯的关係,突然有了紧密的交集。然后可以预期的,这种紧密的交集,会因为其中一方的离开,而变成两条平行线,不可能会有再次相遇的一天。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的。
台北的天空不再那么冷,也不再那么吓人。
只是很快的,大学里面最快乐的时光就要过去了。而我大学生活中,最重要的战友,也即将解散了。
好快,畜生二人组解散的日子快要到了,原本装作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也开始感受到即将离别的味道。
在啟鸿出发的前几个礼拜,阿朋这个畜生不负他畜生一号的美名,想到了一个荒谬到了极点的方式做纪念。做我们即将分别的纪念。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一齣日剧,《池袋西口公园》。里面有一个很经典的画面,就是所有的主角,开着一台名贵轿车,高速行驶过有测速照相的路上,然后一起伸出手比着「ya!」的姿势。
没错,阿朋这个脑袋装着大便的畜生,就是想来这一套。
「拜託,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这样子很扯耶。」啟鸿听到,一边笑一边回答。
「欸,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当作纪念嘛。」阿朋非常非常正经的说,还开始拟定计画路线。
「那,被拍下来的罚单谁出?」
「当然是一起出啊,是钱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废话,当然是都重要啊。」我看看啟鸿,还是决定说出我的真心话。
「好啦,就这样啦,我去调查一下有测速的地方,然后我们就骑摩托车,轮流载对方,这样子就都拍的到了。」
「轮流载?你的意思是不只一张唷!靠,我下个月没饭吃你要养我。」
「喔,还好照片寄到林北已经在日本了,不然我看我也不用去了。」
「放心啦,我们一定会寄给你的,还会附回邮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