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要名份,不要公开,可以忍受排队等你眷顾我的滋味,更可以关上心门,只为你一个人打开。
而我要的,除了拥有你之外,别无所求,要不到全部也没有关係,你只要,在跟我在一起时,专心爱我就好。
淑芬说,处女座的人死脑筋。或许是这样吧!我没有特别爱乾净、没有挑剔,可是我知道,我很死心眼。
只要可以获得这一点点的爱情,我就会愿意付出我的全部。如同沙漠里的骆驼,一点点水,就足够我走过荒凉的道路,直到我生命中的绿洲来临为止。
我的绿洲没有来。那天之后,我整整快十天见不到他的面。
倘若费心的等待可以获得一个完满的结果,我愿意耗尽一生。如果漫长的等待,终究没有结果,我也愿意在等待中,品嚐等待你时那样甘甜的滋味。而无奈,答案会来,而且还是悲哀的答案。
我们又约到「只卖熟客」,员林那家奇怪的茶店。长毛,已经不再是长毛了,他那头长发没有了。没见过他短发造型的我,有点难以适应。
趴在桌上,我看见他的后颈、他整齐的头发,他用手抱头,左手的无名指上,银光闪烁,一只雕工精细的银戒指。
「你要跟我讲什么呢?」
他无语,只有安静地,安静地,一个人无声地趴在桌上。
「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跟婉怡分手了。」
「然后呢?」
他跟婉怡分手,对我来说是很令人讶异的消息,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是为了我而与婉怡分手,应该还有更大的事情。
十天,够我做好心理准备,去听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你知道,我曾经很爱过一个女孩。」
我知道,长毛在重考时,喜欢过一个同一家补习班的女孩。
「綺綺。」
那个女孩对长毛很好。不过因为那时候忙着考试,长毛又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所以綺綺的家人反对,最后他们分手了。分手时,做了一个约定,三年后的八月十四日,约在以前台中的「黄金帝国」百货顶楼,在绿川东街上。八月十四日,是他们分手的日子。
「我一直以为,不会再像爱綺綺那样去爱谁了。」
「嗯。」
「所以我会去追求很多,想更认识自己,想认识更多这个世界……但是我累了。」
所以呢?我问长毛:「所以呢?」
「我跟婉怡说过了,也分手了。」
「嗯。那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试着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一年多来,那种遇到事情就完全失神傻掉的个性,我已经改变很多了。
「我想放弃现在的一切,重新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