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怎么啦?」
他在线上直接问我。终究是我赢了,因为他写不出两个字的信来,只好传讯给我。
「你只有在大便时会想我吗?」我想不到我要用什么样的话来问他的感觉,结果我只能这样问。
「我只有大便时会有空。」
「其他时候可不可以也想一下呀?」
「想不想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当然重要,而且,更希望他想完之后会告诉我。
结果他说:「我尽量。」
看着「我尽量」这三个字,我心里无限惆悵。
其实,我很想问他,现在他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在之前,我们会在线上聊天,偶而见面,也会聊很多事情,可是,这两三天,他却对我异常的安静与沉默。
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呢?我好想知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好想知道。
是无法解释的感觉吗?如果是,你其实可以这样回答我,不用给我更为难的神色。
这一次,我错得更离谱了,本来要下楼去丢垃圾的我,提着垃圾袋,很恍惚地走进淑芬房间。她正在换衣服。
「啊……你干嘛不敲门呀?」
我吓了一跳,垃圾袋掉在地上,结果也散了一地垃圾,不过无所谓,真正会弄脏地板的,只有芭乐心而已,而且,那些大部分都还是淑芬在我房里吃的。
「小乖,你还好吗?我觉得你的自律神经已经严重失调了。」
我笑一笑,用我圆圆的脸来回应她。
淑芬一边扫着地,一边问我长毛的事情:「那傢伙到底哪里好?」
「我不知道。」
「你对他了解多少?」
「很少。」
「拜託你不要像个国中生好不好,一点都不了解他,你就爱他爱得要死。」淑芬抓着扫把边扫垃圾,边瞪着我。「哪,我问你最简单的,他叫什么名字?」
长毛叫什么名字?长毛不是就叫做长毛吗?看着我的迟疑,淑芬用皱成一团的表情看着我,「雅芳,我的小乖乖,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名字喔……」
欸……我要想一下,长毛告诉过我,但是我老是记不起来。见他之前,他是一个存在于网路的人,所以他就是长毛;见过他之后,他头发原来真的有点长,所以还是叫做长毛;至于真实的名字,我一直认为那应该不重要,也不代表什么。
甚至,我会以为,他在使用他自己的本名时,他是他,但他在使用长毛这个名字时,他就变成了我的长毛,因此我从来不曾去在意过现实中,他的名字。
在淑芬的催促之下,我只好又拎着破掉的垃圾袋跑回房间,丢了垃圾袋,再打开电脑,幸亏本人习惯好,会将讯息备份,所以我很快便找到了之前的对话纪录,我找到了!
他的名字,叫杨穹风。很诗意的,感觉上就很脱俗的一个名字,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他叫长毛。
随手抓起笔筒里面的一枝笔,我把「杨穹风」三个字写在手掌心上,很高兴地想要再跑过去跟淑芬说。
这时候,电脑靠着的窗外忽然闪过几下很诡异而美丽的蓝色光芒,我愣了愣,正想探头去看个究竟时,整个世界居然都停电了。
一片黑暗中,我要怎么让淑芬看到我手里的字呀?今天天气有点冷,外面云也很厚,几乎没有半点月光,我从书桌抽屉里面摸出一个打火机。那是长毛送我的。才刚点亮打火机,这个世界就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
是的,就是重创台湾岛的九二一大地震。
我不记得你的名字,因为思绪中早已被你的身影佔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