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驀地,有人从没开灯的客厅走了出来,是景洵。
他边把衣服套上,边走到玄关,双手抱胸斜靠在墙壁上。
「你原来在家?怎么不开灯。」
「我待会要出门跟别人吃饭。」
「嗯,那你记得带钥匙,我等等也要出门。」
「好。」
两人擦肩而过,从不互相过问对方要与谁见面——就像是住在同个屋檐下,比起男女朋友的身分,更像是选择性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天色暗下,蔚蓝的天逐渐深沉,堤岸边一颗树以阴影铺色,树下有座长椅,面对的湖面波光粼粼,形似一幅画作。
对面的高速公路上路灯亮起,过了傍晚,河堤这边涌现不少骑脚踏车经过的人或是吃完晚餐走路消食的附近居民。
看见一抹眼熟的背影坐在长椅上,庄盼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侧头马上就能看见被抱在怀里的copper。
「你到很久了吗?」庄盼伊也不急着从他那里抱过小猫,而是直接上手揉了揉朝思暮想的小脑袋瓜。
「刚到没多久。」
copper闻到熟悉的味道立刻有了反应,嗅了嗅后开始乱蹭一通,不过也不是太愿意离开男人的怀抱就是了。
「那你晚餐吃过了吗?」
「还没,你呢?」殷严泯的手掌心抚在猫咪的背上顺毛,一顿,后面一句斟酌过的痕跡有些重,「我看你最近似乎很忙。」
「喔那个啊,确实是蛮忙的。」庄盼伊一身轻便,就像之前去露营穿的那样没有包袱,「这样,既然我们都还没吃饭,我带你去吃我跟山羊都很喜欢的爱店怎么样?」
殷严泯答应了邀约,庄盼伊便带着他来到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的寿司店,甚至很刚好的是宠物友善。
两个人点完餐,殷严泯端着盘子,一起入座。
庄盼伊把头发盘了起来,吹了吹汤匙里的味噌汤,就听到对面的人问起自己的一天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工作、上课什么的。」和母亲闹得不欢而散的事,她想,不应该把负面的东西带到无关的人身上。
殷严泯取了一张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擦拭餐具:「我有从裴宣祁那里大致听说过你的工作,不是太容易,你很优秀。」
庄盼伊捏着杓柄的手滞了滞,「谢谢你。这还是我第一次除了粉丝朋友、老师以外,被人这么夸奖。」
「我们还不算是朋友吗?」殷严泯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含笑。言外之意,如果我们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庄盼伊思及此,立刻别开眼神接触,夹了一块寿司掩饰自己的无措,「我们……我们当然算啊,别抓我口误。」
「那就好。」
闻声,庄盼伊也道不明这是什么心情。他说的「那就好」……总感觉松了一口气?这是很高兴跟她成为朋友的意思吗?
庄盼伊消除对他的误会后,她明显感受到他们之间的隔阂逐渐变小,或许是因为他涉足的领域很广泛,几乎什么话题都能跟他聊的风生水起,他也不会吝嗇给予建议或是评价。
饭后,两个人在走回去的路上,大马路边都是车,庄盼伊走在宽阔的人行道上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待身体完全松懈下来的瞬间,一辆车呼啸而过,将他的话一举晃进她耳边。
「你除了跟朋友一起来这里吃饭,还有跟谁一起来过吗?」殷严泯试探性地问,不过因为他给人的感觉,还有说话方式,让人听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