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看着那段话,嘴角微颤,她终于明白父母不是把家交给命运,而是交给了错的人。
「我们会拿这段影像作为证据。」周言说,
「不,」她摇头,「这段是留给我的,不是给法官的,」
她把录影带放进怀里,像守护一个仍温热的记忆。
数日后,案件开庭第二次,
沐瑶亲自上台作证,她没有哭,也没有控诉,只是平静地说:
「我不是要回财產,而是要回一个我父母为爱建造的地方,那是我们的记忆,不是你们的房產。」
林志安垂下头,这一次,他没辩解,
那年冬天,林志安与妻子在别墅重新装潢,工人拆掉花园的梔子花时,他其实想阻止,却什么都没说,
夜里,他走进姐姐留下的旧书房,看见桌上那本《植物学笔记》,夹着一张字条:
「志安,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花,」
多年后,花没了,字条的墨跡却在梦里一遍遍出现,
审判结束后,法官宣布暂时冻结林志安的產权,等待后续调查,那意味着她终于有了机会回到那栋房,
周言带她站在庭院外,铁门依旧是新漆的银灰色,
她将手轻放在门上,低声道:「你知道吗?这门是我当年挑的。」
林志安走出来,脸色苍白,手里提着一个木盒,
「这是你父母留下的东西,应该还给你,」
她接过,微微一笑:「谢谢你,舅舅,」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我以为你不会醒……我只是想留下点什么……」
「你留下了,」她轻声说,「只是你不知道,那叫罪,」
夜里,她打开那个木盒,里头是一叠泛黄的信纸与一张未拆封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在舞台上旋转,身形轻盈,背后有刺眼的聚光灯,
照片背面写着:「林芷晴──生于2031年,胚胎编号no.02」
她怔怔望着那名字,指尖颤抖,
「芷晴……」她轻声唸出那个名字,
周言抬头:「你认识她?」
窗外的风拂动窗帘,花香飘入,
她忽然想起梦里的女孩在雪地里转圈的身影,那舞姿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也许,」她说,「是时候去找她了,」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在音乐教室里对着镜子跳舞,她对养母说:「妈妈,我昨晚梦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她摸着我的头,说她会回来,」
女孩却坚持:「她说她叫……瑶,」
夜深,林沐瑶坐在书桌前,把那张照片夹进日记本,
页面上她写下新的日期:2050年4月2日,
「我从时间里醒来,也从失去里醒来,
接下来,我要去寻找那些从我梦里诞生的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梔子花树影,微笑,
「爸、妈,我找到回家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