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闭上眼睛就此睡去...就算醒不来也无所谓。
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前,一阵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沙沙」声,鑽进了她的耳朵。
巷子深处的阴影彷彿活了起来,缓缓蠕动、凝聚。
那不可名状的、由浓稠黑雾与触手构成的熟悉轮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她。
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她反而放松下来,嘴角自然的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来收今天的『报酬』了吗?」
黑色触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缠上她的伤处,反而轻轻碰了碰她苍白的脸颊。祂能感觉到,今天的她比平时更加虚弱。
祂的意识传来迟疑的波动。
意思是,今天的「血税」可以免了。
但她却缓缓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开始解开左臂上那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条。
动作间牵动伤口,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却还是坚持将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祂面前。
「...说好的契约,不能违背。」她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沉寂的秋水,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动摇的执拗,「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祂的意识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触手犹豫片刻,终于轻轻覆上伤口。
这次的舔舐比往常都要轻柔,彷彿怕弄痛她。
而祂也确实发现,今天的血液带着一丝苦味...是疼痛和疲惫的味道。
完成「仪式」后,触手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继续缠绕在她的手臂上,淡淡的凉意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谢谢你。」她轻声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触手上,「不只是为这个...还有愿意留下来的约定。」
怪物大人不太明白此刻胸腔里这种温暖的悸动是什么,但祂决定明天要去猎隻更肥美的猎物...这个小人类需要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