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玉升还有很多话想问,但迟漾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还在忙活。
“他们不批申请,你没办法出境吗?”
迟漾嗯了一声,林玉升问题真是好多,让人头疼,他屈起手指顶起眼镜揉了揉山根。
他在机场里没跟何静远说谎,要是他真跟何静远一起上了那架航班,飞机确实不能飞。
“韩斌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他故意在外面兜圈子,很可疑,我必须马上找到何静远。”
林玉升想起何静远就直摇头,他对何静远观感挺好的,长得好、人品也好,偏偏迟漾这小子犯倔,把何静远挤兑走了。
“小漾啊,这回找到了别给人吓跑了。”
迟漾陷入沉思,视线离不开屏幕,指甲被咬成了大白鲨的牙齿。
林玉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他不敢劝迟漾,生怕越劝越糟,只能反复叮嘱他要小心行事,不要冲动。
迟漾一一应下,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韩斌的定位。
……
雨来得突然,韩斌没带伞,叩上帽子,行色匆匆地往住所跑,鞋子踏过污水,刚露出嫌恶的表情,三五双手像大网一样编织在他头顶!
来不及呼救,铁门像巨物的嘴把他吞吃入腹。
双手被手铐拴住的一瞬,有人重重踹在他腿弯!
韩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外语,大概是求饶的话。
黑色的靴子踢在他头顶,韩斌捂着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闭着眼睛不敢看,说着:“钱都在口袋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放我走吧!”
“韩斌。”
这熟悉的声音比鬼还恐怖,韩斌闭了嘴,缩着脑袋把脸扎进臂弯,一声不吭。
迟漾又是一脚踹在他肩上,“何静远呢?”
他把这座城市翻过来都没找到何静远,精神快到崩溃边缘。
韩斌攥紧了双拳,还是一声不吭。
“再逞义气,那些照片会在每个中心大屏上滚动播放。”
韩斌埋着头,咬牙切齿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迟漾从炭火里拔出烧红的钳子,随手递给身边人,“拔一块指甲。”
韩斌大惊失色,“你不会的……”
迟漾抬起眼,深黑的瞳仁泡在通红的眼白里,看不出多少日没休息了,“你看看我会不会。”
冒烟的铁钳抵到手边,韩斌疯狂攥紧了拳头,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迟漾翘起腿,头疼地闭上眼,“拔,让他知道知道。”
“别——!别!迟漾,我真不知道,我也很冤枉啊,要不是你不肯帮我,我才不会……”
“吵死了。”
韩斌捂着手缩成一团,离铁钳远点,“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跟你一样,我也被他骗了!”
迟漾了解韩斌,这人长得正派,却并不算义气,不可能为了何静远这个不熟悉的人硬撑。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猜测,迟漾恼怒至极,抬脚把韩斌踢到角落,硬是逼他抬起头,“他没跟你一起走。”
韩斌闭上眼点了头。
迟漾揪起他的衣领,气极反笑,“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他笑得恨极了,何静远真是长本事了,之前跟只灰老鼠一样逃得那么拙劣,每次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按在掌心,现在居然敢拉拢别人一起骗他!
——本事大了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耍你,我也被他骗了!”
迟漾掐着韩斌,“一五一十地说。”
韩斌快被他拎得窒息,心一横:“他说好跟我一起走,结果把我骗上飞机,他自己跑了!我现在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眼看迟漾的表情更阴沉了,韩斌只能豁出去:“其实……其实本来也不是出来玩,是去治病……他肺上长了个瘤子,位置很差……”
“瘤子?还敢骗我……”
领口越来越紧,韩斌喘不上气地拍拍迟漾的手背,被他阴沉的脸吓得快疯了:“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我真没拐他,本来是带他出来看病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是他临时反悔了!”
迟漾听得生疑,事情太过离谱,可韩斌的智商编不出这么严密的故事……
韩斌见他迟疑,赶紧往外倒:“他把我骗到国外来当饵,把你的注意力全引到我身上,方便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