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立春啊(你蠢啊)。”
何静远搓搓胳膊,竖起大拇指,又学到一个冷笑话。
这场酒局持续到十一点,结束的时候何静远快看不清人脸了,江岳到底年轻些,今晚很扛事,好好把其他人送了出去。
韩斌拽起何静远,“你还挺沉。”
“废话,不沉哪儿来的劲把你打成猪头。”
“死嘴,这就不必说了……”
江岳听着他们的对话,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很慢,呆呆地问:“什么猪头?”
韩斌敲敲他的脑袋,“小孩子别插嘴。”
江岳扁扁嘴,见识到其他人的不做人程度后,这位韩总就显得和善起来了。
何静远站起来之后就不用人扶了,他醉了只是脑子麻木而已,说话、走路都没问题,但他实在累坏了,不想坐车遭罪。
“你们找代驾回去吧,我在这儿睡,不用管我。”
韩斌拍拍他的肩膀,“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别一觉醒来给忘了。”
何静远嗯了一声,不管韩斌是何居心,那些话他听了挺舒坦,“不会忘的。”
身边的人全部离开,氛围完全静下来。
何静远长叹一口气,终于没有那股粘腻到呼吸不畅的感觉了。
到十九层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洗个澡,然后继续上班,再过两天就周末,好好休息,睡一整天,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想得很美,脑袋靠在电梯墙上,眼皮越来越重,人慢慢滑坐在地。
电梯门在十九层开了关关了开,一只手按住了门,高挑的身影在何静远身边蹲下,撑起他的腋下,把人生拉硬拽起来。
何静远呓语两声,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抱住了他。
他头发上满是酒味、烟味,许是把对方熏恶心了,用力把他推开!
喝醉的人像一滩拢不起身的泥,扶着墙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刚才那一觉不过两分钟而已,却睡得格外深沉格外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看到两条长腿,他仰起头,看到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人。
何静远混沌茫然的眼里只剩对方英挺漂亮的眉眼,“真好看……”
他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迟漾不明所以,警惕地望着他,这个撒谎成性的笨蛋醉鬼要干什么?
何静远很慢地贴在他身上,沉重的胳膊抱住了他,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真好闻……”
臭烘烘的人很不讨人喜欢,还不知好歹地抱住他。
迟漾斜过眼,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发生过。他冷冷地看着何静远的发旋,他最厌恶和别人接触,怎么可能发生过呢?
迟漾又想推他,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不要再推了……摔一跤挺疼的,会死的。”
“……”喝醉了的人说话可真夸张。
迟漾嫌他难闻,往口罩外面多戴了一个口罩,拉起何静远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往前挪。
还没走到两步路,醉鬼左脚拌右脚,从他身上脱落,史莱姆似的从他腰部滑到腿部,最后抱着他的腿倒在地上。
迟漾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口罩太厚把他闷得喘不上气,还是被何静远气得胸闷。
他耐心耗尽了,想把何静远扒开,路过的服务生看了过来,迟漾对他招招手,“再找个人来,把他抬到房间里去。”
服务生刚要去喊人,地上的醉鬼察觉到迟漾要把他丢掉,抓着迟漾的裤子嘀咕着:“迟漾……”
迟漾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慢蹲下身,“叫我?”
他想摸顺何静远的头发,却只摸到他满头冷汗,嫌弃地甩甩手。
“不要走。”
醉酒的人说得含糊不清,迟漾偏偏听清了。
“让谁不要走?”
何静远没有说话,两个服务生把他扶起来,闻到陌生人的气味后他敏锐地推开别人,直直扑到迟漾身上,“迟漾……”
两个服务生看向他,大晚上穿成这样,不会是明星吧?
迟漾恰好递来房卡,服务生秒懂似的接过,很快就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漾把醉鬼丢进浴室,在桌上打开三台电脑,很久没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