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江岳挠挠头,笑得很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老半天,一会儿说这个茶很好喝,一会儿说这道红烧肉真红烧肉。
何静远用脚趾都能想到这家伙是有情况了,“哎呀,不说就不说吧,师父也不好追问。”
江岳见状连连“哎”了两声,他扭捏归扭捏,真不说了他心里更难受,“就是、就是我喜欢的人是迟颖手底下的人嘛,她昨天晚上讲给我听的。她说很多人都知道了!”
何静远心生不悦,迟漾的隐私被捅到公司,少不了要被人说三道四。
“师父,你说那个谁是不是真有病啊?这玩意会传染吗?”
江岳搓搓胳膊,打了个冷战,仿佛迟漾的病会在空气中传染,每个跟他讲过话的人都难逃一劫。
何静远骤然冷了脸,江岳入职以来他从没生过气,现在却很难控制住表情。
他偶尔偷偷骂迟漾神经病,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何静远忍了又忍,手还是很痒,飞过去揍了江岳的脑袋,“传染个鬼啊,就算他真的有精神疾病,那也只能遗传给下一代,你是迟漾的儿子?还是孙子?轮不到你得病。”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非常不妥,好像给迟漾拍板有病了,“何况只是看心理医生而已,这就是有病?说,你到底靠什么途径考上大学的?”
正好服务生来收走垃圾,何静远拍拍江岳的脑袋:“快把脑袋藏好,等下被收走了。”
江岳捂着头,满脸委屈,师父从来没这样骂过他,“师父……你、迟漾他那样欺负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何静远一阵头疼,默念这是他亲徒弟,亲自从一千个人里按性格、长相、简历、能力等多方面筛选出来的好徒弟。
他缓和了语气,柔声劝道:“我不是替他说话,而是为你着想,别跟着其他人乱说,迟漾是比老莫更不能得罪的人。”
江岳瞬间坐直了,眼里的感激快要喷涌而出,“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何静远赶紧投降,“别讲鬼故事了,你快吃饭吧。”
给江岳当父每天要管他吃喝,五盘菜,蝗虫过境一干二净,还吃了两盆大米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还真不是骗人。
这江岳比迟漾大一岁,不说25了就是65吗?还长身体?
江岳能吃得吓人,怎么他的迟漾不能吃呢,连蛋糕都吃不了,趴在卫生间吐那么久。
小羊只在吃东西这件事上有点小病而已,其他的肯定都是假的。
难道早上不让他细问林玉升,是不想让他知道看医生的事?
是啊,迟漾爱美,有完美主义倾向,不愿意让他发现残缺也是很正常的。
真是的……他又不会因为迟漾有病就嫌弃他,不问就不问嘛,干嘛那么凶。
何静远心里的不满轻而易举被心疼取代。
“师父,你吃好啦?”
“嗯,年纪大了,少吃点,不想变胖。”
“唔……?师父你才27……”
何静远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以前只觉得能活过17岁就好了,他把目标定得太早,一过17岁的坎,得偿所愿,人就没劲了。
当然,目前而言最重要是不能变胖。
以迟漾爱美的劲儿,要是发现他胖了,指不定要发疯,逼着他锻炼就完蛋了。
吃完饭才晚上八点,何静远被江岳拉着逛街,这小子采购了一大堆礼物,全是给喜欢的人带的。
“她一直记挂润肤仪出了最新款,太贵,没舍得买,买回去让她高兴高兴。”
何静远瞥了一眼,甚是眼熟,在迟漾的收纳墙里看见过。
迟漾这小子真的很讲究,再晚下班都得一通保养,难怪手感超好,摸着很舒服,还总是香香的。
他逛到银饰店,停在一整墙发卡前,迟漾头发有点长了,低头会遮住眼睛。
何静远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挑了最好看的发卡,偷偷付了款,藏进口袋里。
纵使迟漾总惹他伤心,他还是记挂他、心疼他。
第36章别亲太久
江岳买了不少东西,除了零食,都是给女朋友带的礼物。
他看看两手空空的师父,不买东西,只是一昧检查消息和来电。
“师父,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没有,我就是担心项目,不知道迟漾他们谈判谈得怎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岳叼着一根雪糕,把绿色心情递给何静远,“别担心啦,钱又不进咱们口袋。”
“话是这样说没错。”
他收起手机,心却收不起来。
迟漾向来准点下班,这都过了多久了,一直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