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负心汉!就是电视剧里的负心汉!放心,等我比完这场,我就好好和你准备婚礼,下一个赛道的比赛要两个多月后呢。”
晚上,姬宁听到隔壁病房里传来吵闹声。
一个中年女人敲开了病房的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阿礼啊,阿姨求你了,放过小煊吧。”
病房门被突然打开,一个中年女人流着泪出现在门口,她看着病床上摆了满满的菜,林致礼和姬宁面对面言笑晏晏的场景,愣了愣,表情一度扭曲。
她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指责的意味:
“阿礼,他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哪来的轻伤鉴定,你看看小煊,被他打的鼻梁都骨裂了,我们都还没追究责任呢!”
接着她语气一软:
“你就看在小煊和你一起长大的分上,饶了他这一回,阿姨一定带着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的生活。”
“我已经看在他是熟人的份上饶过他一回了,至于是哪一回,你心里清楚。”
林致礼没看中年妇人,扬起笑容给姬宁喂了口饭后,表情又回归平静,说。
“你早该带他走的远远的,在我和爷爷愿意放你们一马的时候。”
“当年秦煊父亲做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林致礼平静地说完,门口的中年女人却浑身泛起了冷汗。
“阿姨......真的不知道。”
“不然这样,小煊认了主动斗殴,让他去看守所里拘留半个月好不好,他身体不好,怎么能在牢里呆一年多......”
“是吗?不会的,牢里有秦叔照应,想必会把秦煊照顾得很好,正好也让秦叔看看,自己教的儿子有多像他。”
林致礼依旧面无表情,但中年女人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嘲讽的笑意。
“说不定......他们父子二人能在一个牢区,出来放风的时候也能见见面呢。”
林致礼说。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女人见林致礼不为所动,大吼一声。
“女士,您打扰到病人休息了。”
一直在门口的保镖拦住想往房间里大步走的女人。
女人挣扎几下没有挣开,便认命地被带回了隔壁秦煊的病房。
“秦煊要坐牢?”
姬宁问。
“那我呢,好像我打他比较重一点......”
“谁看见你打他了?”
林致礼笑说:
“我们宁宁这么善良可爱,怎么会打人,他把你打成轻伤,我当然要送他去牢里见见老父亲。”
“他的老父亲天天念叨着什么时候儿子去看看他,几个月过去了却一次都没等到,你说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是很没良心。”
姬宁点点头,他举起被包着的破皮的手:
“我这种轻伤,还要认定吗。”
林致礼心里明镜儿似的,姬宁哪知道轻伤认定哪是破了皮,肿了脸这种程度就可以的。
姬宁口中的轻伤,跟能把秦煊送到里面的轻伤不是一个性质。
“嗯,他要负刑事责任,认定了好送他进去。”
“奥......”
姬宁听到秦煊要进监狱,心有余悸,之前还说秦煊被他打的比自己身上的伤严重多了,现在也不敢口嗨了,就怕自己也要进去蹲一蹲。
林致礼看出端倪,花了好大力气让姬宁明白,这是公报私仇,就算姬宁把秦煊揍的再惨一倍,也不会进监狱这件事。
姬宁安心了,只休息了一天半,就带着伤回去练习。
虽然婚礼时间推迟,但林致礼依旧准备着,爷爷又找人重新定了个好日子,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只说婚礼要延迟,找个最近的好日子,那算命先生就给了在姬宁第一次比赛后的一个月后,距离下一场比赛也有一个月的那天。
林致礼头一次觉得玄学有点意思。
距离姬宁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林致礼心中也越来越不安。
父母车祸的景象一次次在林致礼的梦中出现,直到这次。
漫天的火光中,困在车里的人不停地拍打车窗。
原本父母的脸变成了姬宁的脸。
林致礼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奇怪啊,姬宁开的是f4,怎么会有车窗。
“宁宁!”林致礼大声呼喊,不知姬宁看没看到他。
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闭上眼睛不看都不能做到。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姬宁被巨大的火舌吞没。
在那之前,姬宁好像发现他了,姬宁惨然一笑,不知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