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江家兄弟二人落在之前姬宁看到发生爆炸的那座大厦楼顶。
江夜白不轻不重地把姬宁往地下一丢。
包裹着的黑色布料散开,姬宁大秋天的露胳膊漏腿儿的,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二十多天前宏图大厦失火爆炸,是那个时候吧,顶楼出现了末世前的房间,还有一个你。”
江夜白蹲下,用一把小匕首挑着姬宁的下巴,露齿而笑:
“一开始我就怀疑,在车里看到车队,你怎么那么断定炸楼的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还抢了物资?”
“原来藏在宏图大厦的顶楼看了全程啊,睡在几千只丧尸的尸体骨灰上的感觉如何?”
姬宁脸色刷白,丧尸张牙舞爪,全身腐烂流脓的恶心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他在顶楼住的太舒服了,完全忘了那栋楼本来就是一个丧尸窟。
江夜白冷笑:“你倒是舒坦,但那些盐价值连城,全被你毁了,我可是夜不能寐啊。”
姬宁听不懂:“不是你让我撞的车,盐不是好好的在货车里吗...”
江月明拨开江夜白的匕首,用手掐着姬宁的脖子,狠戾地问:
“你的异能是什么,背后的人是谁?陈宵寒?上次怎么活下来的?连环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姬宁还在后怕,窒息感已经袭来,江月明一连串问题问的他措手不及,什么连环爆炸。
他前一分钟:老天,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后一分钟,姬宁苍白着脸,用气声说:
“是一个神秘人,我没见过他,只有声音交流,所有东西都是他给我的,上次也是他救的我。”
果不其然,江月明把姬宁往后一推,嘴角上扬带着嘲讽起身俯视姬宁。
姬宁倒在包裹他的黑布上,虽说有布垫着,但也被地硌的生疼。
倒是江夜白,神色凝重,像是在考虑姬宁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咻——”
破空声没逃过江夜白的耳朵,一个小巧的手术刀划破夜空,以极快的速度直冲江夜白太阳穴。
江夜白匕首握于小臂外侧,抬手直面飞来之物。
匕首的利刃与手术刀刀刃碰撞出微小的火花。
在匕首的干扰下,手术刀的轨迹发生变化。
“砰”地一下钉进一旁天台通道的墙上。
“谁!”江月明也拔出匕首,与江夜白背对背戒备起来。
林致礼想找姬宁很容易,买个定位符就可以,找到姬宁时,姬宁正“卖”他。
林致礼倒是不怕别人知道,但想都没想就把他卖了,虽不会导致什么后果,但也有点令他伤心。
小没良心的。
一个手术刀投放出去后,紧接着是落到姬宁身上的一件加厚牛仔外套,一条裤子和鞋袜。
他跟姬宁说:“穿上。”膝盖脚踝都冻红了。
姬宁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全然没有刚刚恐惧的呆滞。
他穿好衣服后,往远处挪了挪,一骨碌爬起来,腰板儿挺地直直的,瞬间的松弛感真不是盖的:
“我哥哥来给我报仇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我哥哥出手,你们叫破喉咙都没用的!”
林致礼按了按额头:......
他有点想走。
姬宁最近都跟电视剧里学了些什么东西。
江夜白反倒平静下来:“果真有神秘人?”
姬宁无所畏惧,信心满满:
“哥哥!揍他!让他在地上找牙!用头抢地的耳朵!”
林致礼在屏幕前深呼一口气,在别人面前突然有种没看好孩子,让孩子出去丢人现眼的感觉,丢的还是他自己的脸。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江月明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
“哥,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玩儿,哈哈哈哈,带回去当咱俩的老婆怎么样。”
江夜白情绪不似江月明这样外放,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也带了些笑模样:
“正有此意。”
“有此意?他是我的东西,问过我了么?”
林致礼的声音冷冷的,带着愤怒。
他花了一个亿养的白白嫩嫩的小孩,都没给自己当老婆就被被人惦记上了,凭什么。
姬宁从没听过林致礼用这种语气讲话,一时间有被吓到,但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姓江的那两个,又暗自窃喜。
他现在已经知道男生怎么做老婆了,一想到要跟那两个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取笑他的讨厌男人做视频里的那种事,就恶心地想吐。
给陈宵寒和姓江的两个当老婆,还不如给林致礼。
姬宁没见过林致礼本人,人总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