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也从最初的一千左右,稳定增长到了数万人。
白玉茗确实挺喜欢直播的。除了第一次有些紧张,后来的直播他都越来越放松,享受和粉丝们实时聊天唱歌和分享日常的感觉。
粉丝们也爱调侃他是下饭主播,电子榨菜,说没有他直播,吃饭都不香了。
这话让小花妖骄傲得不行,所以他每周固定开播两三次。
受小天的启发,白玉茗的直播内容也从单纯的唱歌聊天,拓展到了玩一些简单的手游。
粉丝们尤其爱看他和小天双排,都说是小孩哥又被迷糊茶茶菜到无话可说。
人气的上升带来了更多喜爱,也引来了不怀好意的注意。
白玉茗没有签约任何公司或机构,一直是以个人博主的身份自由活动,这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他的自由,却也让他容易被某些人盯上。
这天白玉茗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习惯性地摸过手机,想看看昨晚发的视频。一点开自己的主页,他愣住了。
最新一条日常分享的评论区,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评论,点赞数还不低,被顶到了前排。
【播了这么久都不敢露脸,懂得都懂。】
【有句话,声音越仙,长的越猪。】
【粉丝别吹了,真要是帅哥早露脸吸粉了,藏着掖着不就是因为丑?】
【我看就是团队运作,立个神秘人设,指不定背后是个大叔大妈。】
【家里看起来挺有钱,不会是富二代玩票吧?那更没意思了。】
这些评论用词不算特别激烈,但阴阳怪气,是在刻意引导和贬低。下面不少粉丝在据理力争,维护白玉茗,但显然也被气得不轻。
白玉茗皱起眉,他不懂为什么有人要这么恶意地揣测他,而且,他看到一些眼熟的经常鼓励他的粉丝id在下面反驳,却被那些人嘲讽脑残粉和腿毛,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席洵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到评论了?”
“嗯……”白玉茗闷闷地应了一声。
“别理会,我会处理。”席洵钦言简意赅。
他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无非是眼红白玉茗的人气,或者想借机生事。
白玉茗却晃了晃悬在床边的腿,忽然开口,“席洵钦,我今晚直播露脸吧。”
“不行。”席洵钦下意识拒绝。
“为什么不行?”白玉茗坐直了身体,“我看了,评论里我的小粉丝都被他们欺负了,这些坏人,说我丑,说我骗人。我今天就要露脸,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看看,我到底好不好看。”
他最近追的一部剧,正好演到女主角摘下面具惊艳全场,让之前瞧不起她的人目瞪口呆的剧情,看得他热血沸腾,觉得此刻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
席洵钦在电话那头无奈地扶额。是了,他怎么忘了,这小祖宗最近沉迷的就是这种打脸爽剧。
“茶茶,没必要……”
“有必要。”
白玉茗打断他,“我就要露,你不让我在家里露,我就去外面找个咖啡厅直播。”
席洵钦:“……”
他几乎能想象出小花妖梗着脖子样子。
算了。既然拦不住,不如就把控在自己能保护的范围内。
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让某些人彻底闭嘴。
“好。”席洵钦最终妥协,“设备我来调,我就在旁边。还有,不要理会那些恶意的弹幕,正常和粉丝互动就好,能做到吗?”
白玉茗高兴起来,声音都雀跃了,“席洵钦你最好啦!”
挂断电话,白玉茗趴在床上,小腿开心地晃了晃。
算起来,他和席洵钦认识也快一年了。从一株懵懂化形的小花,到现在能自己上网,拍视频、直播、有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
时间过得真快。
只是……他偶尔还是会做梦。
梦里是寂静无人的森林,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过,溪边有一棵巨大到仿佛能遮蔽天日的古老柳树,柳丝轻拂水面。
那里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安宁,却又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点小小的纠结,通常在看到席洵钦的侧脸,或者被他抱进怀里时就散了。
他们现在依然睡在一起,白玉茗发现,没有席洵钦的手臂环着,自己居然会有些不习惯,睡得不那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