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但白玉茗把握不好力度和角度,只是想复刻那个蹭鼻尖的动作。
却因为姿势和力道的偏差,他那软软的嘴唇,不偏不倚地擦过了席洵钦的嘴角。
一触即分。
像一片最轻柔的花瓣拂过,带着微润的柔软触感。
白玉茗退开了一点距离,得意的抬起下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席洵钦。
而席洵钦,则彻底僵住了。
他环在白玉茗腰间的手臂,开始一点一点地收紧,将人更紧密地嵌进自己怀里。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白玉茗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认罪了,更加得意,“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两个人蹭来蹭去,然后……”
他卡壳了一下,想起刚才自己嘴唇碰到的东西,“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搞暧昧。”
席洵钦好笑,但他不打算让白玉茗自己胡乱想去。
他用双手捧起了白玉茗的脸颊,迫使少年正视自己。
“不是搞暧昧,茶茶,是喜欢。”
席洵钦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我喜欢你。所以回家发现你不见了,我会害怕,会心慌。重新找到你,把你抱在怀里,会忍不住想和你亲近,想触碰你,确认你是真的在。”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白玉茗细嫩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似乎能将人溺毙。
“不是勾引,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随随便便的暧昧。”
他顿了顿,接着说:“是爱。我爱你。”
白玉茗环在席洵钦脖颈上的手,不知所措地收了回来。他呆呆地看着席洵钦,迎上的目光太烫,烫得他心口发慌,指尖发麻。
“……席洵钦。”他低低叫了一声,眼神无措。
席洵钦的手指依旧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策略错了。
逃避,克制,自我告诫不可以,只会让心里的感情在压抑中发酵得更加汹涌。
白玉茗不懂,他才更应该坦诚。
他的小花妖从来不是真的笨蛋,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引导。
“看了这么多电视剧,应该多少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对吗?茶茶。”
白玉茗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那些看过的电视剧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是在告白吗?席洵钦?”
像电视剧里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那样?
席洵钦点头,“是告白。”
白玉茗眨眼,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洵钦没有逼他回应。他松开捧着白玉茗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向自己胸前。
席洵钦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墙壁。
“我们不急,茶茶。我们慢慢来,好吗?”
“你很聪明,等你慢慢想,慢慢感受。等到你想明白的时候,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是依赖也好,是亲情也好,或者……是同样懵懂发芽的喜欢也好。
白玉茗鼻尖全是对方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更乱了。
“坏席洵钦……”他突然委屈起来,用额头轻撞了撞席洵钦的胸口,“……我好乱,睡不着了。”
席洵钦无声地笑了,他环紧手臂,另一只手拍抚着白玉茗的后背,“好,我哄你睡。”
白玉茗又哼唧了一声,嘀嘀咕咕地抱怨,“席洵钦你好奇怪……突然说这些……”
但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白玉茗嘴上说着睡不着,眼皮却越来越重。
席洵钦保持着轻拍的姿势,直到怀里的人彻底陷入沉睡。
他低下头,看着白玉茗恬静的睡颜,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声说:“晚安。”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席洵钦便叫醒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白玉茗。
白玉茗很听话地变回小花形态。
席洵钦将他捧起,没有放进口袋,而是轻拢在手心,藏在大衣里。
席洵钦神色如常地和早起准备早餐的父母告别,借口公司有急事,便匆匆离开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