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洵钦总算看出来了,这小妖除了话说不清楚,走路也走不好。
不过他似乎精力很旺盛,自己低着头试探着,像是在学走路,走了几步看起来是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协调了,就着歪歪扭扭的走路姿势走到席洵钦面前。
席洵钦依旧感到头疼,他想他需要冷静一下,便转身朝着楼下走去,不想这小妖也慢吞吞地跟了下来。
也不管席洵钦,像是自己家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走累了就跑沙发上坐下。
席洵钦回神,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突然抬起手指向席洵钦身后,席洵钦顿住,顺着他细白的手指看去,是那个他喝完红酒的高脚杯。
虽然不想承认,但席洵钦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喝?”
晃着脚的人使劲点头。
席洵钦无情地拒绝了,并抱着胳膊,再次问:“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妖?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化形出现?”
被拒绝的小花妖可怜巴巴转头,竖起耳朵听到面前的男人问他是什么。他对人类的情绪感知敏感度不高,没有察觉到席洵钦的警惕和冰冷的表情,只关注到自己似乎恢复了一点。
自己睡了太久太久,突然的化形,他不太能适应,连说话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貌似是大脑或者各个系统都渐渐地适应了新身体,白玉茗垂眸,手掌张开又握成拳。
完全受自己控制了唉。
沉浸自我的小花妖忽然开心起来,漂亮的小脸上扬起甜甜的笑。
席洵钦看着这小妖突然笑起来,接着开开心心的回答,“是……白……山茶哦。”
他边说边点头,“很……漂亮!”
毋庸置疑。
席洵钦有些晃神地想。
“白……玉茗……”
他又听到。
因为小妖说的断断续续,席洵钦结合前后努力理解了一下,这小妖在夸奖自己是漂亮的白山茶,又自我介绍了他的名字……
白玉茗。
席洵钦没有问他名字里的玉和茗是哪两个字,因为小妖是白山茶,即玉茗花,它的别名。
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妖,却有一个格外贴合好听的名字。
白玉茗绿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亮晶晶盯着他,又指着他的酒杯,“水。”
席洵钦回神,却再次摇头拒绝了他,“你能喝酒吗?”
白玉茗眨巴眨巴大眼睛,格外清澈单纯。
“酒……是什……么?”
席洵钦无话可说了,把酒杯拿去厨房洗干净,摆到柜子里,又去倒了一杯出去放到白玉茗面前的桌上。
“你还是喝水吧。”席洵钦对着无知的小花妖说。
白玉茗哪知道这杯水和席洵钦刚刚喝的酒有什么区别啊,他只看到颜色不对,但也好奇地用双手捧着,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末了,他砸吧砸吧嘴,不高兴了把杯子放回桌面上,和他天天在太阳下吸收的水一样。
白玉茗软绵绵躺进沙发里,他注意力特别容易被转移,这会儿摸着一个圆乎乎的抱枕,搂到怀里揪了揪抱枕的角。
那是一个煎鸡蛋状的抱枕,席洵钦也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这小妖看起来还挺喜欢的,把自己的脸蛋怼到鸡蛋抱枕上蹭来蹭去。
席洵钦只能再次出声打断他的自娱自乐,“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完。”
白玉茗晃晃脚,“我也……不……知道。”
他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崩,“我……睡了……好久了,不记得了。”
白玉茗抱着抱枕,下巴垫在鸡蛋抱枕上,小脑袋随着说话的动作一点一点的。
席洵钦沉默了,也就是说,白玉茗可能像是冬天动物冬眠一样,因为某些原因睡了很长时间,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爸妈买回去,又突然在他直播时化形了,人自己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样的。
他席洵钦顺风顺水将近三十年,终于是遭报应了,摊上个这种麻烦事。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席洵钦指了指他刚才一起抱下来的花盆,“你还能变回去吗?我爸妈很喜欢你,你记得他们吗?之前养的两个人。”
白玉茗点头,“记得呀。”
席洵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们很关心你,明天要见你,但是不能让她们知道你变成人了。所以需要你变会白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