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前重中之重是学习。
万一导致成绩下滑呢......
春末夏初的风带着暖意,杏花打着卷儿飘落到少年的脸颊,闻冬序带着心事入睡,睡得不踏实,他抬手挠了挠脸,入眼是满树的花瓣纷飞。
身边好像有人。
闻冬序侧过脸对上沈灼的视线时,心脏差点停跳。
沈灼靠着桌子,手里转着笔,偏着头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头发上都沾了几瓣杏花。
笔身在他指尖转过来转过去,转出残影。
闻冬序视线飞速扫过门锁,确认自己睡觉前是锁了门的,就是为了防沈灼,那这厮又是怎么进来的!
“翻进来的。”沈灼好像能看透闻冬序的心思,他慢慢坐直,笔最后在指尖上划了个完美的弧度落进手心。
闻冬序坐起身抹抹嘴角,还好睡相还行,没流口水什么的.....
“我......”刚睡醒,脑子还没来得及彻底开机,但第六感在疯狂尖叫,让闻冬序抓紧找个借口,这这状态跟沈灼单独相处简直就是要白给!
但沈灼没打算给闻冬序反应时间,直接捏着他手腕转了个圈,让人面向自己坐着。
四目相对,闻冬序先撇开了视线,又被沈灼捏着下巴把脑袋转了过去,非要让他看着自己。
风摇动着树枝光影浮动,带着春日的温度,晃成一片细碎光斑,闻冬序鼻梁侧的小痣随着光影隐现,沈灼的视线落到那颗小痣上。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翻墙进来。”沈灼声音带着委屈,琉璃色的瞳孔里明晃晃映着闻冬序的倒影。
“因为我锁了门。”闻冬序嗓子发干。
“你不解释一下吗?”沈灼用力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带着眼底黯淡的阴影一块闪动。
然后闻冬序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倒影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要掉眼泪的节奏。
“随、随手就锁了。”闻冬序揉了揉渐渐涨起来的太阳穴,看来沈灼这一次是打算先兴师问罪,但自己一会要怎么哄?
“你是在躲着我吗?”沈灼一副不可置信又受伤的样子,还吸了吸鼻子,眼泪将落不落的楚楚可怜。
你终于意识到我在躲着你了。
闻冬序被沈灼的眼神看得心软,他叹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就听沈灼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
“你就是很粘人。”闻冬序实话实说。
“你会讨厌我吗?”沈灼看着闻冬序认真地问。
“没有讨厌。”闻冬序依然实话实说,“不过你刚来那几天确实欠儿的想让我打你。”
沈灼噙着泪花笑了下,鼓起勇气:“那我想跟你说......”
闻冬序闭了闭眼,审判命运的时刻开始了。
到底用理由abc哪个呢?学习为主?时机不合适?还是发张好人卡?
但自己真的能拒绝得了沈灼吗?
而且人哭了怎么整?没经验啊,这种情况一般该怎么哄?
“我想说.......”沈灼看着闻冬序的眼睛,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主动偏开视线。
说吧说吧,一会大不了点小公鸡随便选个理由,实在拒绝不掉就——
“想说我......”沈灼越说声音越小。
赶紧说啊!
第49章
“我,我——”沈灼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卡壳到第三个“我”的时候,闻冬序家的大门“嘎吱”一声,俩人齐齐回头,看见门洞里伸出来一只手。
“哎?序哥家没人?咋还锁门了?”是李倾的声音。
“不能啊?你再摸摸?”展腾云的声音传来,还喊了声闻冬序的名字。
沈灼原地僵住,闻冬序站起身慢吞吞走去了大门旁边,路过沈灼的时候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在家,我来开门。”闻冬序打开门锁,把门拉开。
“哎,我就说小序在家呢吧。”李倾挤进院子,看见沈灼,“原来沈灼在这啊!”
多么好的午后,多么美的杏花。
但又失败了。
为什么每次临要说出口,就会紧张呢。
看着闻冬序的脸就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话,一说不出话就白搭。
两次失败让沈灼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
以闻冬序的脑子,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的。
但他为什么毫无反应,还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