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这个。”项灵灵递给沈灼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硕大的红宝石耳钉。
“你装备真齐全啊。”沈灼挑了挑眉,拿出一只戴在耳蜗。
“必须的啊!同时画你俩,这是多难得的机会。”项灵灵捡起来一条金环,递给闻冬序,示意他套胳膊上。
衣服就一块敷衍的布,乱七八糟的配饰倒是一大口袋......
闻冬序不太情愿但老实照做,套完手臂套手腕,套完手腕套手指,连脚腕都套了对镂空的环状装饰还连着脚趾。
套完这些他绝望地发现桌上还有一堆。
“这是要戴多少件......”闻冬序麻木地接过项灵灵递来的饰品接着戴。
项灵灵干笑,递过项链,“就差腰带和项链了。”
上了贼船下不去了,闻冬序咬着牙又在脖子挂了个十分夸张厚重的红宝石项链,耳垂夹了对形状繁复的金耳饰,看着跟项链是一套的,腰上缠一圈重重叠叠的宝石腰带扣。
“这个不用戴吗?”闻冬序拿起最后一个金色王冠,松了口气。
“这个一会沈灼拿着。”项灵灵说。
沈灼喷好发胶刚转过身就愣住了。
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照在闻冬序的侧脸,他神色淡淡,正垂着眼睛系腰间的挂饰。一侧臂环箍在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在阳光下晃得耀眼。
项灵灵也看着眼前的闻冬序,她突然想起来班里女生们曾经私下说闻冬序是冰山系性格和长相,但她并不这么觉得。
她不了解闻冬序的性格,只说长相的话,闻冬序给她的感觉更多是忧郁和内敛。
所以当在ktv得知可以同时画两个人时,项灵灵兴奋地一晚没睡,构思双人的主题,连夜下单服装配饰加急送货。
于是有了今天的主题——贵族与精灵。
“沈灼坐在这里,”项灵灵指了指靠窗的低矮沙发,把王冠塞给沈灼,又拿起一个沙发垫放在地上,“闻冬序坐在这个垫子。”
闻冬序满身叮叮当当地挨着沈灼的腿边坐下,浑身更不自在了,尤其是听见项灵灵让他把头靠在沈灼的大腿时,他僵硬得像没上油的机器人。
“闻冬序放松点,头稍微仰起来一些,眼睛看沈灼手里的王冠。”项灵灵坐在画架前指挥,“沈灼向后靠,眼睛看闻冬序。”
“沈灼假装你在逗猫。”项灵灵一边搬着画架选角度,一边说。
沈灼笑着拿王冠在闻冬序眼前晃了晃,被闻冬序瞪了一眼,他看着闻冬序渐渐红起来的耳朵尖,收了笑,“你再靠过来点,僵着会累。”
天杀的。
闻冬序现在很后悔,在ktv怎么就答应了呢,现在不得不贴着沈灼的腿坐着,这个角度跟沈灼养的狗一样。
“对就是这样,辛苦你们了,要保持挺久的。”项灵灵开始动笔。
闻冬序靠着沈灼的腿,百无聊赖地盯着那个嵌着宝石的王冠,但沈灼更煎熬,他不得不盯着闻冬序的脸。
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无所遁形,闻冬序脸庞白净得近乎透明,眉眼如墨,小痣更是点睛的一笔,落在他鼻梁侧面,勾人心痒,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沈灼挪不开视线。
这是沈灼第一次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
一般来说,看人看久了总会腻,或是越看越觉得寡淡无味,但闻冬序的脸非常耐看,哪怕是从头顶俯视这种死亡视角。
闻冬序的睫毛眨得缓慢,盯着王冠看得格外认真,让沈灼想起来从前邻居家养的那只猫,在阳光底下发呆的时候就是这么眨眼。
窗外寒风呼啸,只有冬日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玻璃,少年莹白的肌肤像裹了层温热的纱,带着层天然的暖调油画滤镜。
金饰在阳光下闪烁,另一侧的深黑西装如同暗影,慵懒俯视着自己精心豢养的精灵,只有耳蜗里的红宝石煜煜生辉。
项灵灵咬着唇,她拼命抑制自己心底想要尖叫的冲动,控制自己拿笔的手不要颤抖。
虽然画好看的脸一向是项灵灵的心愿,但她没有料到,这次沈灼和闻冬序两人居然能带来这么好的效果......
黑与白,光与暗,隐秘的掌控与天然的依赖......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沈灼虽然看起来阳光外向,但穿上西装后整个人的气场便陡然转变,尤其是额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和精致深邃的眉眼,让他看起来贵气逼人,隐隐带着一丝压迫感。
而闻冬序冷淡疏离的气质,也很好的诠释了她想要表达的感觉——看似配合的互动,大概也只不过是精灵的一时兴起。
究竟是谁在依赖谁,又是谁在掌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