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觉,我就是——”沈灼想解释,但老太太好像根本没在听,自顾自念念叨叨地走过,“这天气在雪地里碎觉是会被冻死的。”
......沈灼沉默地看着老太太从他身边跋涉过去,要不是留下一串脚印,沈灼真以为自己起太早见鬼了。
这么大雪是肯定不能跑步了,但他不想回家。
这个时间段街上冷清得很,一个人都没有,沈灼深一脚浅一脚在雪里走,感觉整个人快要冻成冰棍了。
闻冬序是听见外面的狗叫声醒来的。
老妈昨晚夜班,还没回家。
闻冬序把自己从温热的被窝里拔出来,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厨房,拿出来昨天打包的剩菜。
推门出去的时候被地上卷起来的雪沫子糊了一脸,糊得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下这么大雪。
闻冬序缩回屋里,翻了条围巾围在脑袋上,昨天给沈灼擦血那条因为怕沈灼看见又会晕,直接丢掉了。
推开大门的时候,看见胡叔家的小院门是开着的,一个熟悉、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背对着大门撸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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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原文「这不样碎觉」:这不让睡觉。(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就不多说了)
2.原文:「小序的朋友都zun啊,长得真zun」
zun(四声):通“俊”,东北口语中表示长得好,男女都适用。通常用于年龄大的人形容小孩,亲切友好意味的夸赞。(仅代表作者自己理解,不同地域可能另有差别)
eg:沈灼这小孩可真zun啊!闻冬序咋也这么zun呢!
但作者就不zun了,作者半夜改到这章被馋得都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口水流到键盘上。
眼泪打湿豆豆鞋,口水流淌小键盘,明儿个就整酸菜炖血肠^_^
第9章
“沈灼?”闻冬序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欸?你醒这么早啊。”沈灼回头,嘴里还叼着个包子,地上的豆丁嘴里也叼着个包子,一人一狗齐齐看向闻冬序。
看着沈灼精神洋溢的啃包子,闻冬序一时不知道自己没睡醒还是沈灼没睡醒,天色仍漆黑一片,现在刚早上六点。
“啊,路过,刚好看见豆丁在路边,我就给领回来了。”沈灼咽下嘴里的包子,从口袋里又掏了个包子出来,递给闻冬序:“还有个包子。”
“谢了,我不饿。”闻冬序拒绝了那个还冒热气的包子,转身走进小棚里,把剩菜倒进狗碗,顺手扫了扫院子的雪,清理出一条路。
做完这一堆事,闻冬序大脑清醒了点。
清晨六点,沈灼是怎么从他家所在的大北边,“路过”自己家这条偏僻的胡同的?
闻冬序呵了呵冻僵的手,回头看正孤零零蹲在雪地里摸狗的沈灼,迟疑着开口:“你......进屋呆会?”
沈灼没抬头,好像很认真地在看豆丁吃包子,“不了,你回吧,我一会直接去学校。”
现在离去学校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闻冬序皱了下眉。粘豆包突然不粘了,这不对。按着沈灼的黏人劲儿,拒绝倒显得不正常。
虽然最开始挺嫌弃这个粘豆包欠儿登的,但沈灼也帮了他,昨天还帮他卖了挺多糖葫芦......
闻冬序还是再次开口,“现在离去学校最少一个半小时,这种天气你要在室外一直呆着吗?”
仿佛是有感应一样,一阵强烈的冷风刮过,俩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沈灼语气迟疑。
“你只会打扰我一个。”闻冬序关上小棚的门,用膝盖顶了下沈灼的后背,不由分说道:“走了。”
“那豆丁——”沈灼歪斜了下站起身,瞅着眼巴巴的豆丁。
“那有个给它留的小门。”闻冬序指指棚子的一角,果然有个很不明显的小门。
沈灼放下心,跟着闻冬序进了他家院子。
闻冬序家院子很大,被积雪掩盖着看不清具体样子,只能看到院中一颗高大的树木。
“好大的院子。”沈灼感叹,“这是什么树啊?”
“杏树。”闻冬序言简意赅,“先进屋,太冷了。”
闻冬序家看起来比胡叔家要大很多,俩人在门口的地毯上跺掉鞋上的积雪,闻冬序在鞋柜底下掏出来一双拖鞋,“没穿过的就这一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