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序:......废物。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顾客就是上帝”一边扯了袋子装糖葫芦,想赶紧把欠儿登打发走,回家还要做作业。
“给你。”糖葫芦架清空,闻冬序把袋子递给欠儿登。
欠儿登没接,“先挂车把上。”
闻冬序:“挂车把干嘛?”
欠儿登振振有词,语气里还带点委屈:“你得把我送回去啊!你把我带来的啊!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别真是碰上个神经病。
闻冬序瞪着比自己还高出一截儿的欠儿登,“你还赖上我了?你这么大人了告诉我你找不到路?跟我走我把你卖了信不信?”
“我就赖上你了,你要卖就卖吧,记得卖个好价。”欠儿登抱着架子,赖车后座不下来,语气更委屈了。
“把我一个人扔这么黑的小巷里我怎么办啊?我刚来这边......”
闻冬序额角青筋蹦了蹦,看着欠儿登包圆的份儿上决定忍了。
不过听着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
“你头一天来这边?”闻冬序蹬上车子,慢慢往回骑。
“刚下火车不到俩小时。”欠儿登语气还是挺委屈。
“你给我正常说话,像我把你怎么地了一样。”闻冬序骑着车拐过雪堆,绕过结冰的路面。
“你不是还要把我卖掉呢。”欠儿登变本加厉,还抽了抽鼻子。
闻冬序咬咬牙,闭了嘴。决心就当自己拉着个神经病。
商场即将打样,门前冷清,城管也都走了,闻冬序停下车,“到这能找到了吧?找不到开导航。”
“手机关机怎么也打不开.....”欠儿登把黑了屏了手机递给闻冬序看。
大概是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直接把手机冻关机了。
“那你打车回家!”闻冬序忍无可忍。
这人还真赖上他了!
“我没有现金。”欠儿登语气又开始委屈。
闻冬序想说你拿你的糖葫芦跟司机师傅抵去吧!
“我给你付车费行了吧,我给你打个车。”闻冬序暴躁地掏出手机,刚滑亮屏幕,下一秒就显示电量告急,手机直接关机了。
闻冬序:......
欠儿登:......
怎么办,都没有现金。
好死不死,天上这会零星飘下了雪花。
闻冬序看看欠儿登,这厮正以十分无辜的眼神望着他,睫毛眨呀眨,眼睛亮晶晶。
“你家住哪?”闻冬序认命地叹口气。
“什么江什么什么景,江边的高层。”欠儿登比比划划描述着。
望江绣景。安市最豪华的一个新楼盘,建在江湾公园旁边,据说能直接在楼上看见整片江湾。
“知道了。”闻冬序认命地跨上车,认命地开始蹬。
“谢谢你啊。”欠儿登说。
“那你给我唱个生日歌。”闻冬序说完就后悔了,大概是天儿太冷了把脑子冻傻了,他瞬间就想起来刚刚的尴尬。
果然,欠儿登笑出声,“你自己唱得就挺好听,下次可以大点声唱。”
真他妈人生处处是观众啊!
“再多嘴自己走回去。”闻冬序咬牙切齿。
欠儿登没接话,倒是一点不见外地张嘴就唱。
声音还不小,还特别声情并茂。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岁岁有今朝......”
粤语歌,标不标准听不出来,但唱得好听。
“......恭祝你福如东海寿......”
“等等等,我多老了啊你给我唱祝寿歌!”闻冬序听出来歌词大意,不得不出声打断。
“那换个。”欠儿登马上又换了一首。
“今天再陪你大一岁……如我爱你是.....”
还是粤语歌,但......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这首歌。”闻冬序沉默了两秒,忍不住道,“最简单那种就行。”
欠儿登很明显地“啧”了声,带了点“我好心给你唱歌,你事儿咋还这么多”的不耐,又换了一首。
“躲在热闹中散场......生日快乐......踉跄青春虎咽吞下......”
这次闻冬序没再吱声,让欠儿登唱完了仪一整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