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异能是追着迷雾和诡怪吃,这会看着空间内这些精纯能量,却是一点都不想动。
“关键时刻掉链子。”陆久星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她看着已经在迅速修复中的空间,眼见之前自己身死的场景又要复刻一遍。
她急了。
直接掏下了右手手腕上的一个银白镯子。
“得亏之前臭老头给了我源具,本来不想用的,但没办法,异能有些不中用,平常叫得欢,这会却吃不完,所以只能用源具轰开了。”
她自言自语地摩挲着镯子的开关,眼中既有可惜,也有孤注一掷的坚定。
“这么多能量,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这样吃一次了。”
她叹了口气,随机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
外部,诡怪的手心上,一股明亮的光突兀升起。
沉睡的诡怪在感应到这股力量后睁开了双眼,低头看向手心中的少女。
“咦?逃出来了?”祂眼眸微微扩大,似有些不可思议。
“不愧是她看重的祭品,果然不错。”祂轻叹,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心脏处。
血液将祭坛染红,体内能量正前所未有地丰盈起来。
“还差一点。”祂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手心一痒。
原本沉睡的粉发少女不知何时苏醒,从祂手心中跳了出去。
看这目标,似乎是往祭坛那边跑了。
“算了,再等等。”祂没有再管,而是闭上眼睛,语气轻到近乎听不见。
“还差一点,我就能变成ss级了,再等等……”
不知为什么突破出来没有被诡怪追着跑,陆久星本想趁机离开,却无意一瞥后,看到了祭坛上的场景。
她没再犹豫,避开外面的诡怪,自由落体到了祭坛上。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金发女孩头靠在祭坛边,脸色惨白到看不见血色,呼吸浅到近乎停止。
血液顺着祭坛流到了地上。
看见这一幕的陆久星忽然失声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什么,脑中发懵的同时,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手指轻轻颤抖了起来,她轻轻上前一步,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安贝拉的前一秒又停在原地,不敢再进。
似乎感觉到有人,圣女睁开双眼,在见到陆久星时没有丝毫意外,而是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
“你来啦。”她笑着道:“我就知道最后能见到你。”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温和,陆久星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开口,声音已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安贝拉侧了侧头,她努力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下,露出一片空地,“要不要坐下来听我说?”
她这么说着。
“到了这个时候还和我开玩笑。”眼眶有些热,陆久星却没拒绝,顺从地坐在了那片干净的空白地。
祭坛很小,两人几乎是手贴着手。
就像是那天在酒店夜谈时一样。
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什么话说。
两人莫名其妙地沉默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好几分钟。
陆久星低声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不用多说,在看到安贝拉的这一刻,陆久星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她们两人极其相似却又不同。
相似是因为都曾被禁锢,渴望自由而又无法逃离。
可不同的是,在教会长大的圣女大人,最后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我很开心。”安贝拉突然道。
耳边传来小声的衣物摩挲声,陆久星随即便感受到了一颗温热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因为失血过多,耀眼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
“人都是有惯性的。”圣女说:“你带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可是却无数次地感觉到了我的惯性。”
“跟星星你不一样,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
“我知道的,我从小生活在教会里,大家因为我的异能,一直把我当成教会的工具,我明明知道,却还是待在那里,一待就待了二十年。”
“教会既是牢笼,也是让我感到安心的地方。”
“很不可思议吧,我竟然会觉得那里很安心。”
说到这里,她闷闷地笑了笑。
陆久星听完了她说的这番话,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可能这样的话,才能让你感觉好受点。”
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生活太苦,那就变得稍微病态一点。
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受一点。
不然又怎么能撑过那暗无天日的医院生活呢。
她的回答让安贝拉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果然,星星你的回答,好像每次都会让我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