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尾服男人没回话,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挥落。
诡怪已经来到了狮子的面前,它举起了由石头构成的双眼,眼看着就要砸下去。
一直没有动静的狮子忽然动了下。
趁着面前这只诡怪动作较慢的功夫,它突然身体绷紧,往前一扑,带着所有的力气咬住了这只诡怪的胸口。
动物的咬合力相当惊人,只这一口,便直接贯穿了这只诡怪的胸膛。
紧密相连的石头一散而落,狮子甩了甩头,吐出了嘴里的源种。
那源种被它咬了一口,原本耷拉着的眼睛,这会却冒出充满力量的精光。
没想到几个呼吸间形势就发生了反转,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喝彩。
男人停下挥舞的动作,他神色相当满意,“丽白尔忒,干得好。”
他站立的高台缓缓落下,他带着骄傲的神色走到狮子身边。
“丽……”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浑身都是伤的狮子再次暴起,这次的目标不是源种,而是身边这个饲养自己的男人。
它弹跳起身,身体比男人要高大,嘴巴张到极致,毫不留情地狠狠朝着男人的脖颈一咬。
头颅缓缓滚动,喝彩声戛然而止。
“啊——”
响彻场内的尖叫将氛围拉到了高/潮,众人纷纷逃窜。
仿佛是一个指令一般,先前已经表演过的动物们纷纷从后台跑了上来,连带着将周围被弄伤的工作人员们也一同拖了过来。
有些鸟类甚至扑扇着翅膀,飞过了保护玻璃墙,对着还未离开的观众就是一口。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些动物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咬。
它们似乎能准确识别哪些人是常客哪些人不是,每次的攻击也都很有逻辑。
观众离开了大半,陆久星却站在原地,安静看着动物们的暴乱。
身旁的安贝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紧紧抓着陆久星手臂,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受伤严重的狮子不知何时强势已经痊愈,它轻松跳过透明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它站立在陆久星面前。
“恭喜你。”陆久星开口道。
囚困于表演中的狮子终于存活了下来,它鼓起勇气脱离了别人的控制,带着动物们自由了。
——或许还不只有动物。
少女的目光看向了后方。
熟悉的木头人从后台过来。
“你不是之前拉我们进来的人吗?”齐泽诧异道:“这次的事情,是你策划的?”
“诸位晚上好。”木头人手肘弯曲,朝他们鞠了一躬。
“这次的表演还算精彩吗?”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这可不是表演。”陆久星道:“是你们前往自由的挣扎。”
“真是至高无上的评价。”木头人顿了顿,眼眸微微一缩,嘴角的弧度都因此上扬得更大了些。
“我要离开了。”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维纳斯城待了太久,我都已经忘了自己原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我要去找回自己,至于它。”他指着一旁安静站立的狮子,“它可能要死了。”
“我知道,它跟我说了。”陆久星道。
从看见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源种起,她就知道这只狮子要异化了。
它短暂地拥有了异能,在还没变成诡怪之前,用心声命令着动物们,带领它们把马戏团毁掉。
当然,其中离不开木头人故意打开的铁笼。
然后它找上了陆久星。
陆久星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虽然伤势已经恢复,可毛发依旧干涩。
【请您帮我。】
高傲的狮子低下了头,臣服少女。
在吃了源种后,它不光可以用心声进行交流,还看到了所有人身上那模糊的光圈。
在一众黑灰白的光圈中,它看见了少女的红橙色。
不是如血色那般浓郁,就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只一眼就让它感觉温暖。
“帮你什么?”陆久星问。
它没有开口,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奶唧唧的声音。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