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标哼了一声,皱眉看着一旁屏幕上的内容,最后拉开一把椅子,坐在电脑前:“……加我一个。我入伙。”
……但这是什么意思。
亚夜听着耳边的对话,视线落在屏幕上,却没有聚焦。
这算是警告吗?
在过去,垣根曾经多次表示过他是一方通行的备用计划——备用计划,也就是说,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在触碰底线时,垣根帝都作为镊子行动的主导者,被亚雷斯塔处理了,是这样吗?
还是反过来说,在亚雷斯塔知道group一切行动的前提下,他们至今没有收到任何直接的停止命令,也没有被攻击,那么,那是允许他们知晓这种程度的信息?
不明白,没有办法确定。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椅子缓缓转向一侧,突如其来的移动让亚夜从思绪中猛然惊醒。她抬起头,却撞进那双鸽血石色的眼睛里。
一方通行轻轻叹气。
他抚着亚夜的脸,低下头,和她抵着额头。
“……在担心?”白发的少年轻声问。
真温柔呢……亚夜愣愣地想。
一方通行不擅长安慰别人。即使如此,他也笨拙地轻抚她的脸颊,想要给她些许慰藉。
他没有说什么。他不能保证没事,所以他没有开口。一方通行的力量理论上可以碾压所以暴力冲突,但那也是过去式,木原数多打破了名为反射的绝对屏障,不用说,他们也心知肚明,学园都市多半有制约超能力者的后手。
一旁传来口哨声。
一方通行瞪过去,土御门立刻收回视线。
dragon的信息一路追查到了统括理事会。想要知道更多,他们只能向理事出手。这也并不意外。
“直接袭击理事,我们就会定为恐怖分子吧?”土御门毫无紧张感地说,“是不是先给自己拉个靠山比较好?加入另一个理事的阵营怎么样?”
“统括理事会有那种选项吗,还是说你想给另一个混蛋卖命?”一方通行嗤之以鼻。
“嗯……有哦,统括理事会里有个天真的大善人,亲船在中,不过势力很弱呢,是那种相信善良能让学园都市变好,但一点也不懂政治的笨蛋,”土御门调出资料,又关掉,“不过算了吧,亚雷斯塔什么都知道,徒劳地遮掩反而像跳梁小丑了。”
统括理事会中的知情人是主导军事和武器领域的理事潮岸。
说来讽刺,group收到的命令很多是由潮岸下达的,这位理事似乎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但也别指望group的几个人会对自己的上司有什么敬畏之情。
谈判,当然是最好的。威胁……必要的时候也是选项。
一直到第二天,垣根帝督也没有从无窗大楼返回。狱彩代表school的其他人问起,亚夜也如实告知,至于他们最终愿意相信多少,那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事情。
狱彩听完回答表示了解,接着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来。
“……你们接下来要去袭击潮岸的宅邸吗?”她轻飘飘地说,“加我们一份。这边有lv4的万用型念动能力者,嗅觉追踪者,当然还有我,我很擅长套取情报。”
school就这样加入了行动。
他们完全就是一群动机复杂,目的未知,相互不信任的乌合之众,任何人在中途背叛都不奇怪。
但这个临时拼凑的队伍却意外流畅地运转了起来。
他们顺利地追查到潮岸的所在。
潮岸是极为谨慎的类型,全天穿着驱动铠以防暗杀,宅邸中地形复杂,部署了大量的守卫。为了防止潮岸在警报触发后逃离,他们不得不分头搜索。
在感性上,亚夜更希望和一方通行一起行动。但这并不是配置上的最优解,一方通行对付不了的敌人她也无能为力,她在场还会让一方通行分心。她和海原、结标一起行动,危险情况下可以快速撤离。
在潮岸的守卫中,他们遇上了意料之外的敌人,海原的旧识,另外两名阿兹特克的魔法师。
“退开!”海原向她们高喊,神情凝重。
结标试图移动走廊上的石像重叠对方的坐标,理论上,这样可以将物品嵌入对方体内,是极为致命且难以防御的攻击,但她移动的石像却根本没有碰到对方,在空中就化为齑粉。
那不是能力者理解的化解方式。
阿兹特克的魔法师视线落到结标身上,他抬起手。
结标拉着亚夜从原地消失。毁灭性的光芒从天空降落,将她们片刻前的所在烧成灰烬。结标干呕着,看着这一幕苦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她低声咒骂。
这种情况,枪械恐怕也不会有用。亚夜皱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和另一边正和一方通行共同行动的土御门联系,最快速度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