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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2)

常见幕后黑手是杨廷和,后来他想找个好拿捏的,结果抬上来嘉靖这么个祖宗,反过来被收拾了。】

朱家皇帝们:?

前朝皇帝们:天幕不是总说明朝皇权之坚前所未有么?

天幕话音未落杨廷和便跪下了:“臣岂敢!”

“先生请起,后世戏说罢了,当不得真。”朱厚照抚了抚幼虎,他与先帝不同,向来有种天家的自矜,本朝文官固然手长,富己穷国,但敢为者同样少。他虽与杨廷和有分歧,也自信对方不敢行弑君之举。

【这说法得从土木堡开始,朱祁镇带着勋贵武将前去送死,于谦行兵部尚书之权,保卫北京,后世便认为文官集团自此操控朝政。

更夸张点的,认为土木堡本身就是一个惊天大阴谋,其实朱祁镇是个非常英明的君主,察觉到文官搞七搞八,才重用太监,可惜还是被于谦他们给暗害了。

所以后面堡宗才恨成那样——某些人键盘一拍,说于谦其实是个欺世盗名的大奸臣,景泰就是个软弱的傀儡。

……怎么说呢,英宗朝确实是皇帝智力滑坡才搞出的土木堡人祸,这么大的锅给别人背也不太好,某种意义上景帝君臣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位。至于傀儡什么的,时人的记载可是于少保“柔事景皇”啊。

按照这个思路,和正德一样享有“大明皇帝易溶于水”待遇的天启也是个用太监对付文官的,同样死于非命。

再加上传说中的皇帝杀手刘文泰治死皇帝还能被保下来治另一个,嘉靖上来就整顿太医院,大伙合计后寻思,不对劲,你们大明文官集团绝对有问题!】

朱祁钰有点喘不上气。

老实说,在天幕讲述完糟心兄长的事迹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平稳。毕竟最莫名其妙的人事已经解决了,轻舟已过万重山,往后俱是坦途,他和少保共同努力不让太宗抱负落空便是。

但听闻后世有人如此恶意揣测,他还是有股难言的恶心。

于谦的心志他最清楚,后世哪怕读其诗文,也该想见其人,什么是“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什么是“冰霜历尽心不移,况复阳和景渐宜”,更罔论《石灰吟》中清白丹心。

后世竟也敢,后世当真是……他咳喘几声,接过于谦奉上的温茶饮下,景泰朝纵是于谦政敌也颇感不忍,毕竟大家都算在那暗害君王的“文官集团”中。

朱元璋惊疑不定,大明的规章制度是他亲手定下,文臣武将互不相干,又有锦衣卫监察,土木堡虽逢大败,到底动不了皇权根基,怎会给后世留下猜测余地?

祖宗对朱家子孙本就不高的期待又降低了些,末代皇帝佯狂着赞同天幕之语。

【这么一来,在两种截然相反论断中不断横跳的朱厚照的个人形象就很抽象了。要么罪有应得的大昏君,要么天不假年的英主,正德臣子的面貌也虽君主而变,反正走不到一条道上。

就up主个人来看,这两种说法其实都将君臣双方妖魔化得挺严重,皇权与文臣的拉锯从老祖宗决定废相权开始就一直存在,但正德的死还得另说。

翻阅实录,弘治十年、十四年、十五年东宫均有免朝,当时的儿科大夫也有为朱厚照治疗痫病的记载,从“东宫进药”到“不豫”,加之其被虎惊伤,大大小小病痛挺多。或者说,大明皇帝的身体都不咋结实。

与大家想的只有治死皇帝的庸医不同,朱厚照有属于自己的总裁医生吴杰。

在其史料中也有他诊疗的记录,“上病喉痹”、“口出血”、“腹卒痛”、“病甚”,虽然有威武大将军万里行沙场,但不可否认其健康状况堪忧——或者说,原本底子就不太好,很多活动却加剧了病况。

明朝太医选拔有征荐、世袭、捐纳、考补等方式,最开始也定过考核制度,但随着年深日久愈发混乱,混进来很多技术不行领空饷的。

弘治年间,吏部提倡太医院官也考察才行,但大好人孝宗又准许了太医院官们免考察的请求,咱也不知道为啥要通过申请,可能朱佑樘确实人好吧。

好人做好事,吏科都给事中就挺愤怒,又上奏说明不让他们参加考核危害很大,朱厚照登基后也收到进谏,“太医院官精通者或被阻蔽,庸下者又肆奔竞,并宜考察。”

武宗准许了考察,罢黜许多无才之人,嘉靖朝同样,在此之后太医院体系才被清理得差不多。

换言之,大家概念中的“嘉靖刚上位就整顿太医院防止被害”其实是老传统了,说吏部砸太医院饭碗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