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古代皇室的继承人教育,除了传统的“父”与“子”,还掺和进去“君”与“臣”。有丝毫不在意的,咱和儿子就是世上最亲密的一家人,也有特别看重这一点的,觉得太子势力太大又太年轻影响到自己位置了。
总而言之,拧巴,且畸形。
在这种情况下,太子能平安长大继位的可能性确实有点低哈。之前看过不完全统计,只有四分之一的太子成功坐上皇位了,别的要么夭折要么出事要么陷入政治斗争,不知道和太上皇哪个风险更高。】
四分之一,还是少了些。刘彻想了想,其他数据也就罢了,太子成功登基的数目居然如此少,问题就大了。
太子再如何,好歹是皇帝定下的下一任正统继承人,除了因病痛早逝,其他任何理由都无法让人信服。天幕提到的几点,夭折是最少的,大多数人会在确认长子活下来立住了之后才立太子。
那便是出事和陷入政治斗争,天灾与人祸,二者的任何一项,都能对王朝的继承人造成影响,从而使政局产生巨大波动。
【但凡知名君主,很难逃脱这方面的抉择,挣下偌大家业,总不能随随便便交出去,不求继任者能再创辉煌,至少不能把家底子败了是吧,不怕富二代花钱,就怕富二代创业啊。
然而皇家好像很难顺利完成权力交接,父子关系紧张的,儿子反了;父子关系很好的,儿子早早病逝,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父子关系不好说,比较微妙的,儿子接到矫诏很果断啊噌一下就自尽了,旁边人拦都拦不住;也有当影帝的,太子时期演着演着大家都看感动了,一上位就原形毕露。
还有人寻思我真生不出来啊没办法,宗室里找一个过继吧,过继来的儿子就比较,嗯,大家都懂的;还有一些皇帝死得很突然,嘎嘣一下没准备,没有直接继承人,大家也只能在宗室里找个人推上去,结果继任的要么是书画双绝的千古昏君,要么是手段纯熟但我就是不上朝的道士。
啊,真是精彩纷呈的几千年。】
第22章继承人
【旧石器时代中晚期,人类还保持着血缘家庭的内部婚姻制度,同辈男女互为夫妻,当然啦我们在此必须提倡近亲不能结婚,近亲结婚是会出大问题的……但是原始社会能计较些啥,这时候大家还是靠本能在繁衍呢。
上古社会的人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认识到,这种婚配方式生下的孩子过于孱弱,也不够聪慧。生存的本能让大家开始寻求血脉更远的婚配对象,排斥同族而婚,新的氏族由此诞生。
大的氏族社会下,人们以群婚为主,一群女人与一群男人互相自由配对。大多都是走婚,住在不同的族群,男性去女性那儿,再回自己家。出生的孩子大多只能确认生母,不能确认父亲是谁,毕竟女人怀不怀孕生了哪个孩子还是挺明显的,爹?谁啊,笑死,根本分不出。
要么神话传说总传“有感而孕”呢,一方面是显得此人是天赐,一方面也是大家那时候确实不太认爹。】
历代第一次在天幕讲述时寂静如此。
上古社会与群婚制度,每一项都挑动着人的神经,许多人皱起眉头,对天幕所言深感不满,直到书生一句“荒谬”出声,如沸油滚水,溅起满堂应和。
“天幕简直胡言乱语!欺我不能知那上古事,便编造这等狂妄之言来说,真是不知所谓,官府便无人管管这女说书了!”
“身为女子,居然能厚颜无耻将群婚这等事付诸口头,还是对着全天下男子谈论,噫,我虽远隔时空,也不得不掩面而羞,为其家风一大哭。”
“同族而婚,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这是何等淫//乱事,后世简直将伦理视为无物……”
天幕第一次出现时,众人以为神迹,后来知是后人言论,又有美器、书画、史书等为佐证,虽少了几分敬畏,依然深信其言。
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多人对天幕言论产生质疑,平素掩藏起对女子的轻慢又浮于唇边,谈书画也就罢了,讲史论今也就罢了,总有观念一致之人。
但若要敲碎男人世代坚守的宗法与继承,他们又认为后世女子不可信了——古往今来,儿郎们的认知一直是弹性的。
天幕才不管他们,继续往下说。
【只能靠母系血统来确认族群归属时,同一母族下的人群搭伙过日子,自然形成以母系血缘为纽带的氏族,孩子都跟着母亲住,财产继承也都由女方决定,母系社会就此兴起。
在这一阶段,社会劳动是所有人都在参与的,一起劳动一起吃,没有压迫只有爱。
承担生育与抚养后代权力与义务的女性在这一时期天然享有威望,居于领导地位,氏族自然也由女性世代来进行传承,由母传女,没有女性继承人就找养女。
就这样,生产力上去了,人也多了,大家开始搞一对一couple了,结或长或短的对偶婚,而人和钱一多,社会劳动就要进行重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