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雅站在他身旁,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摆设,她有点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悄悄退开一点,给他们留点空间,没想到,刚离开几步,一个戴着海盗独眼眼罩面具的男人就凑到了她面前。
男人手里端着一大杯酒,说话带点口音:“小姐,你一个人吗?”
裴秀雅下意识地往权至龙那边靠了靠:“不,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独眼海盗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被女孩们围住的权至龙,笑了起来:“哈哈,看来你的朋友很受欢迎啊,没关系,我可以陪你聊聊,你是日本人?韩国人?”
裴秀雅勉强笑了笑:“韩国人。”
她往旁边走开,但独眼海盗男像牛皮糖一样跟了上来:“别这么冷淡嘛,我也是亚洲人,是日本的,你看,咱们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遇到也是缘分,就喝一杯怎么样?”
裴秀雅的声音冷了下来:“对不起,我不需要。”
她加快脚步想摆脱他,但这日本男人依旧紧跟着,裴秀雅心里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权至龙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压迫感:“这位先生,她说了不需要。”
那个日本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权至龙,又看了看脸色不悦的裴秀雅,耸了耸肩,端着酒杯走开了。
裴秀雅拿起旁边的一枚彩色鸡尾酒,尝了一口,清新的柠檬酸味混合着某种北欧浆果的独特香气,酒精的味道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口感像是果汁。
裴秀雅:“哇,这个真好喝。”
她又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非常舒服。
权至龙:“慢点喝,这种调酒喝着像饮料,后劲往往不小。”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穿着颇具艺术感的男女朝他们走来,其中一个人直接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权至龙熟悉的脸庞。
摘下面具的男人兴奋地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随后压低声音:“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太巧了!对了,我不应该暴露你的身份是吧?”
权至龙点点头,随后好奇:“在允,你怎么会跑来冰岛?”
在允:“跟着朋友一起来的,这两位是明雅和俊基,都是圈子里很有名的画家,也是来看展的。”
互相介绍之后,权至龙很自然地介绍起了裴秀雅:“正好遇到你们,这是裴秀雅。秀雅,这几位都是我在艺术圈的朋友。”
裴秀雅赶紧礼貌地问好。
权至龙接着对在允说:“秀雅这次来冰岛,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约见到奥拉夫·约翰内森先生,希望能跟他合作,你们有什么门路吗?”
在允说:“他很固执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那个老家伙有个习惯,偶尔会去街角那家黑石咖啡馆吃早餐,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带你去碰碰运气,就看你的缘分了。”
裴秀雅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太感谢了,真的非常感谢!”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裴秀雅先是和在允他们聊了很久,了解了不少关于冰岛艺术圈和奥拉夫·约翰内森的轶事,然后又忍不住去酒水台要了两杯鸡尾酒,她和权至龙也被涌入舞池的人群带动,只能一块儿跳了一支舞。
等裴秀雅准备再去拿一小份甜点时,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的灯光和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和遥远。
她晃了晃脑袋,走回到权至龙身边,小声说:“我觉得……这个舞厅好像在慢慢转圈哦。”
权至龙皱了皱眉,仔细看着她的脸,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你喝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裴秀雅撅了噘嘴,带着点醉后的娇憨:“舞会还没结束呢,音乐还这么好听……”
在允和明雅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明雅开口道:“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明天早上九点,酒店大堂见?”
权至龙点点头,注意力大部分还放在裴秀雅身上:“好,明天见,麻烦你们了。”
朋友们离开后,权至龙伸手扶住裴秀雅有些摇晃的手臂:“走吧,别撑了,我送你回酒店。”
裴秀雅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脸看他,面具下的眼睛湿漉漉的:“那……再跳最后一支舞好不好?就一支!”
权至龙看着她难得显露的依赖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一支。”
音乐恰好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慢歌,权至龙扶着她走进舞池。裴秀雅几乎站不稳,只好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权至龙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