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觉得宴央最后那句话的句式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想不起来了,她换个话题:“宴央宴央,克里加尔问了你一个问题,那我也要问一个。”她歪头看宴央,“你为什么了解这么多魔法域啊?”
她跟宴央一起去了很多很多魔法域,没有一个是宴央不熟悉的。
克里加尔也好奇,两个人一左一右看宴央,等她回答。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很多人问过宴央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了很多遍,不记得有没有跟他俩说过了,“我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所以进过超级多魔法域,去过的,当然都很了解啦!”
小鸟游嘀咕:“那你记性挺好的。”
“当然!”
“你几岁开始出远门的?一个人?你家里人不管吗?”小鸟游又问。
宴央想了想,说:“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没记过。当然是一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涉及到其他人,宴央试图模糊过去。
但是这次,小鸟游的脑袋居然很灵光,没放过宴央:“所以所以,你父母不管你?”
宴央只好点头:“不太管。”
小鸟游垮了垮肩膀:“那挺好的。父母管得松,小孩子可以做很多事。”
宴央深表同意,末了反问:“你父母管你很严格?”
听小鸟游的意思,她更想遇到“放养式”的父母。
克里加尔没参与这个话题,只静静地听。
“对啊,烦都烦死了,也不知道一天在瞎折腾什么劲儿,我又不是他们的玩具。不过,哼哼,我可是自由的,现在的我不再是曾经的我,我已经成功地摆脱了他们啊哈哈哈哈哈!”说到后面,她仰天大笑。
旁边的直升机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闹脾气在翻身,翻完后又安静了。
是周刃躺的那架。
这动静提醒了克里加尔,他掏出怀表看时间,说:“刚好过了半小时。我去叫青羊和周刃,你俩去喊流光,然后我们出发找诗书吧。”
第61章
喊周刃起床真是个大工程。
克里加尔先是把青羊喊醒,然后两个人站在周刃所在的直升机叫他,叫了两声对方都没应,只是踢了踢座位。
小鸟游就没那么讲究了,跳上直升机,蹲下,一边拍铁皮一边喊“起床啦起床啦”,末了还蹦跶几下。
周刃蓦地惊醒,呆滞几秒,下意识地朝头顶射出一股黑紫色的毒液,尔后躺下继续睡。
小鸟游及时躲开毒液,踩铁皮踩得更凶:“好你个周刀,你想毒死谁?!”
克里加尔一时头大。
宴央觉得好玩,乐呵呵地问:“周刃是不是有起床气啊?”
听到她的声音,克里加尔回头看,所有人都齐了,就差周刃。
青羊笑眯眯地说:“让小鸟游折腾吧,有她在,周刃想不起来都难。”
众所周知,小鸟游在搞恶作剧时从不言弃,再麻烦再困难的事情,到了她那儿,都有办法解决。
“哦对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把周刃喊醒再来喊我。”青羊又说。
宴央闻声看他的时候,他恰好在打呵欠,于是她顺手扯了扯他的眼镜链子——太顺手,以至于脑子都没动。
呵欠打到一半,眼镜下滑,青羊连忙伸手扶眼镜,哭笑不得:“你真是跟小鸟游学坏了,这么贪玩。”
宴央嘿嘿笑,笑着笑着,眼前一片金黄,很快,金黄变紫黑,眼前恢复正常的瞬间,她一屁股摔在直升机的顶部,砸出沉闷的一声“咚”响。
往下看,青羊居然优哉游哉地朝她敬了个双指礼。
“谁啊?!”周刃钻出直升机,抬头望。
“都说了只准睡半个小时,你看看你睡了多久!”小鸟游说,“三十八分钟,整整三十八分钟!”
周刃:“……”
克里加尔跑过来:“好了好了,别气,起都起了,准备出发吧。”
不得不说,某人的起床气确实大,半小时过去,他还在独自沉默——虽然平时也这样。
宴央和小鸟游在半空打闹,一会儿飞到前面一会儿落在后面,而只要她俩一落后,就会被周刃注视。
克里加尔时不时回头看,生怕她俩挨打。
流光则负责注意前方,观察路况。
她眼睛尖,看到地平线慢慢露出一片屋顶,第一时间喊:“宴央,那里有座教堂!”
宴央第一个圈出的武器就是魔女吟咏的诗书,她说过,诗书在一处教堂,不出意外,就是这儿了。
闻言,宴央飞到流光身边,双手圈起来当望远镜,放在眼睛上:“没错,是那个。”
铁镜废墟的教堂很分散,这附近,只有那么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