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因元素病丧命的队友,她真的很幸运了。
宴央抬头看薛槐。
其实她在游戏里见过不少矿石病患者,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难过,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希望患者好起来。
“好啦,”薛槐说,“我们抓紧时间进行下一轮特训吧。下一位是谁?”
小鸟游默默地举起手。
***
小鸟游默默地坐回地上。
从开始到结束,她只坚持了六分钟。
好的,她信了,这项训练项目,能在薛槐手里坚持超过十分钟就算厉害。
小鸟游抱着脑袋躺在草坪上,然后,疯狂打滚,再然后,被青羊用魔法书记录下来,发到泡泡屋里。
第三个第四个分别是克里加尔和周刃,前者坚持了七分钟,后者坚持了十四分钟,是目前为止最近成功的一位。
第五个,到宴央了。
宴央跳起来,兴致勃勃地走到薛槐面前。
她招招手,坏笑着说:“姐姐,我要不客气了哦!”
薛槐觉得好笑,这孩子想怎么个不客气法?她点头:“好呀,只要遵守我的规则,其他的,请随意。”
她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使用武器。
好说好说,宴央的计划用不上武器。
和前面四轮差不多,薛槐的进攻由缓到急,不过出击方式略微有些不同,总有方法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宴央像一片柳叶,随风在空中飘舞,然后弹出与岩石数量相等的火球。
火系和冰系、雷电系一样被岩系克制,所以宴央和流光小鸟游一样,需要耗费更多的魔力,否则击不碎岩石。
嗯,她仨,难姐难妹。
最初的三分钟,宴央全力以赴地应对不断出现和移动的岩石。她的火球精准而迅捷,完美命中所有岩石。
但渐渐地,压力来了——岩石的轨迹变得越来越诡异,虚实难辨,速度也快得惊人。
光观战就能感受到的压迫感,亲身体验更明显。
宴央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岩石,大的小的,真实的虚假的,将她围在中间。因为岩石移动的速度很快,稍不留神就会被头顶飞掠而过的巨岩吓到。
宴央抽空看了一眼薛槐,薛槐依然从容不迫地指挥。
不急,再拖延一会儿。
宴央加大火球的威力,确保每次都能一次性击碎岩石。
“她怎么还没出局?”小鸟游数着时间,期待宴央在五分钟内被解决,“不是,等等,她在搞什么,咋离老薛越来越近了?”
虽然想着“宴央快出局宴央快出局”,但这不影响小鸟游在这个时候笑她是笨蛋和希望她远离。
薛槐操控岩石,离她越近越危险,宴央傻了?
“哈哈。”
听到欠揍的笑声,小鸟游回头就骂:“死赌狗,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嘴巴缝起来擦桌子。”
青羊就要笑:“都被打得起不来了,你还有力气拿针?你说我是赌狗,嗯,赌狗今天的运气依旧不错,应该可以比你先休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鸟游没懂他想表达啥,却不妨碍她掏出托尔之锤冲过去。
克里加尔忙着看宴央破局,破天荒没阻止他俩打架。
一块巨大的岩石擦着宴央左侧移动,宴央双腿一蹬,岩石“啪啪啪”碎掉,她也借力朝前跳跃,扑向薛槐。
迎面而来的是数十块岩石,宴央身子一扭,在石头群里旋转躲闪,身上弹出的火球一一击碎岩石。
宴央落地,连滚带爬还翻滚几下,最后……
来到薛槐的左侧!
第32章
患上矿石病后,薛槐的左眼就看不见了。
她总说自己幸运,岩石没长进肺腑,暂时不会给她造成直接的致命伤害,但,有时候她宁愿石头长进身体里,也好过视线被阻碍。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视野极其重要,少看一点画面都会错过很多细节,从而在战斗中失手——这也是她主动卸任的主要原因之一。
看,现在,宴央利用了薛槐的弱点,故意绕到薛槐左边,让薛槐难以根据她的位置移动岩石。
薛槐扬唇笑了笑。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宴央这个坑货!”小鸟游跟青羊打到一半,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还能那样!”
她满脑子都是薛槐攻击、她还击,完全没想过反过来放薛槐的风筝。
薛槐注视前方空荡荡的场地,每当她准备左转时,宴央总会卡准时间先一步行动,始终保持在薛槐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