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横波没看出来小年轻们的窘迫,拉着她们就要去书房,给她们每人写副字,顺便发压岁钱。
章家什么不多,就是书房特别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书房。
路过大书房的时候,孟横波还特意推开门,给宋画迟看了一下。
章长卿的书房是家里最大的,她很想让孟横波来她的书房看书练字,有老婆陪着,她工作的效率能提升到百分之二百,可惜孟横波并不同意,她练字的时候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大章就是太聒噪粘人,还总是让孟横波往她身上练字……
她们每个人的书房内部装饰也很有个人风格。
章羡央的书房简洁明亮,偶尔多出不属于她风格的物品进行点缀;孟横波的书房雅致国风,墨香味十足;章长卿的书房正式商务,仿佛随时都能进行商业谈判。
孟横波笑眯眯地看着宋画迟,循循善诱地说道:“录了指纹和人脸识别,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那么我们应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情都要及时沟通,对不对?”
宋画迟不知孟姨说这句话的意图,她总不能说不对,去伤孟姨的心,只好迟疑着点了点头。
章羡简直央不忍直视,就那么看着宋画迟跌进她妈咪的陷阱里。
她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对此深有感触,她妈咪想要做坏事的时候表情非常明显,一旦出现这个笑眯眯的表情,下一秒觉得有人要羞愤难当了。
宋画迟是不想让孟横波伤心,但孟横波可没想着放过她。
“我们家人标配就是人手一间书房,正好家里的健身房和电竞房根本没人去,适合给你改造成书房,你看你喜欢书房坐落到哪个位置?健身房怎么样,朝阳,要是喜欢暗点的环境,影音室不错,反正大章小章都不爱陪我看电影,给你改装成书房,当场批改学生作业岂不美哉!”
哪来的古风妈咪!
这个当场批改学生作业说得很有水平,仿佛孟横波多关心琰城青少年的学习和教育情况一样,实则就是故意揶揄宋画迟和章羡央。
章羡央当场写作业,宋画迟就可以当成批改,在书房里写完在书房里批改,完全不需要第二道手续,多好的事情啊!
宋画迟无奈极了,低低地喊了一声,音色缱绻,“孟姨。”
她是反驳不好,答应也不好,只能害羞且无奈地喊一下孟横波。
有个不强硬,就只爱逗人的长辈,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顺着她的心意了。
章羡央指尖一颤,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宋画迟近乎撒娇的声音。
孟横波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笑得非常开怀。
她是非常爱逗大章和小章,但没说不爱逗宋画迟啊。
成了一家人,就要同等地遭受她的迫害。
终于到了泛着竹子香气的书房,宋画迟轻轻舒了口气,忽地,她听到一声低低的短促笑音,立马眯起眼睛,转头看过去。
站在她身侧的章羡央眉宇平和,脸色淡然,一点都看不出像是偷笑别人的坏孩子。
可房间里一共就三个人,除去宋画迟和径直站在书桌后面的孟横波外,还能有谁呢?
这时候倒是不人机了。
章羡央都走到宋画迟前面了,身后那道目光仍是没有消失,紧紧地黏在她的后背上。
她站定转身,困惑地扬了扬眉,好整以暇地问道:“宋姐姐,不过来看看妈咪要给你写什么字吗?”
宋画迟定定地看着她,在章羡央无辜的视线中,缓缓地笑了,温声细语地回答道:“这就来。”
章羡央心底蓦然一跳,若是宋画迟生气,她反倒不会觉得有什么,而宋画迟平静地接受了她“奚落”的笑声和行为,她倒是有些忐忑不安了。
果然。
她不安的预想得到了验证。
身处在书房里的孟横波专注认真,不怎么关注手中毛笔和眼前纸张之外的事情,这就给了宋画迟可操控的空间。
坐在孟横波对面的宋画迟胳膊垂下,指尖在身侧章羡央搭在膝上的手背轻点,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章羡央眸光微微垂落,分心地猜着宋画迟会在她手背上写什么字。
突然。
正在研磨的孟横波抬眸看她们一眼。
章羡央的心跳在此刻失衡,抿了抿唇,指尖羞赧地蜷缩起来。
桌下的动静避着孟横波,但宋画迟一览无余,可以清楚地看到做了坏事的人机小朋友不人机的样子。
冷白的面皮敷着浅浅的粉色红晕,睫毛不自在地轻颤着,清润的眸子泛着不自知的水汽,可怜又可爱。
满心都在纸和笔上的孟横波没有察觉到她们的眉眼官司,甚至抬头看了一眼就很快低下头,完全不知道她最想在章羡央和宋画迟身上看到的微妙气氛已然出现。·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字吗?没有的话,我就自行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