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同时想到人鱼们在这里游泳的场景,就像个大鱼缸一样,但她们这个猜测不敢说给人鱼听,怕他们觉得不被尊重。
“对了,”路萍说:“蔡局长刚刚联系我,说我爸妈来了,她已经解决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久违地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蔡局长履行了之前自己的承诺,她将路萍保护得很好。
上午,一对夫妻来了,他们有些不耐烦,对于路上的路费感到了心疼,又对这个女儿觉得十分不满意。
但家里缺钱了,耀祖谈恋爱了,谈恋爱得花钱啊。
这对夫妻在家里盘算了一阵儿,觉得路萍当时应该是骗他们的。
不过,就算她没有骗他们,也没关系。
她欠债就欠了嘛,正好弟弟缺钱,她最好再搞一些钱给他们。
顺着上次的路线,他们找了过来,这次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从她这儿搞点钱走。
来的时候,其实路萍的妈妈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上次她来,周围的果园很多工人在干活,周围各个果园的门都开着,工人大声聊天、干活,一片嘈杂。
而现在,周围安静得和鬼一样。
但路萍她妈也没想太多。
她觉得,也许只是不是旺季而已。
他们缺乏社会经验,一辈子局限于自己那点思想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片禁区。
这一片区域都在秘密外事局管控下了,周围树立了一些牌子。
为了掩人耳目,这些牌子上写的多是“喷洒农药中,请远离”、“私人园区,请勿进入。”
这对夫妻既然敢亲手搞死自己的二女儿,自然对这些牌子毫不在意。
他们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完全不知道,在他们进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看向了他们,麻醉枪的枪口也已经对准了他们。
蔡局长早在路萍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路萍的保密和安防等级,工作手册中有这种等级的处理措施。
立刻,安保部门就做出了举措。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走了出去,盯着路萍的爸妈:“出去。”
“这里是私人区域,再向前就违法了。”
路萍爸妈被吓了一跳,他们的凶恶只针对弱者,现在眼前的他们很明显得罪不起,自然不敢上前了。
不过,他们不死心,壮着胆子问:“我们找女儿,她叫路萍,之前就在这儿。”
“没有这个人,”安保说:“快走。”
有几个黑西装看着这对夫妻,手已经伸进口袋里,口袋里的形状不太妙,像是什么凶器。
路萍的爸妈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爸身体矫健,跑得很快,将她妈落在了后面。
但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习惯了,也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他们跑出了这片区域,脑子里一片雾水。
他们那么大一个女儿呢?
长大了,到了能回报他们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了呢?
“报警吧,”路萍她妈积极出主意:“好像起诉也行,让她给我们赡养费。”
“行。”他们商量着,离开了这里,之后再也不敢接近了。
这件事在结束之后,才被汇报给蔡局长。
蔡局长今天比较有空,她告诉了路萍这件事。
路萍确实毫不在乎她爸妈了,她现在协调两个世界的关系,成了一名特殊的外交官,而她曾经面临着一个世界被摧毁的危险,也知晓了自己的世界所面临的危机。
那对夫妻,在她成长中,曾经是不可战胜、令她崩溃想死亡的恶魔。
而现在,她的世界太大了,曾经的恶魔像是两粒微尘,实在令她无法在意了。
她只关心:“蔡局长,如果他们真的起诉我怎么办?”
“那很好,”蔡局长说:“他们将会得知你已经死亡销户的消息。”
路萍将这一切心平气和地告诉了秦知襄:“挺好的,大学里我兼职的钱都被他们要走了,初中之后的学费都是我打工赚来的,我不欠他们的。”
秦知襄和路萍拉着手,眼前的巨人还在布置人鱼之家。
他们对于这些景观也很稀奇,一边讨论着,一边布置。
这一时刻,秦知襄和路萍,忽然有了同样的感受。
曾经她们所背负的,让她们苦痛的,曾以为无法逾越的一切,在眼前宏大而真实的场景,以及无边无限的未来中,变得不再让她们悲伤。
人鱼之家的布置逐渐完成,在此过程中,时常有各个种族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