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队伍用背包里的药物对病重的绿人进行了治疗,也有的赐予了一些货物。
不管他们做了多少,效果都是有的。
他们所经过的每个村庄,都已然意识到创世神大人的存在。
村庄之间是有联系的,村民们在不同的村庄间进行物品的置换,还有年轻绿人的婚嫁。
农忙的时候,几个村里可能加起来也只有一两把农具,他们会轮流使用这些珍贵的铁制农具做工。
枯水期,强壮的村民们也会聚集在一起,去寻找水源。
这些联系使得各处的村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现在一些信息开始沿着网上不可见的脉络流通起来。
刚开始,他们并不敢张扬,毕竟这和他们多年来的常识所违背。
影影绰绰的,他们只敢说:“我们吃到了白色的比沙子还细腻的盐。”
“我们村里也是。”
他们眼神隐晦地碰触:“有人来我们村里了。”
“对,他们说是神使……”
由于两边信息一致,他们的聊天开始变得更大胆了一些:“不是至高神。”
“是另一位神灵。”
“我记得这位大人的名字,创世神大人。”
“对。”
沉默了片刻后,年轻些的绿人说:“我觉得创世神大人比至高神好。”
“不要这样说!”年长的绿人更为谨慎,但片刻后,他小声认同了这个评价:“……我们没吃到过索堤布的糖和盐。”
这样的聊天陆续发生,在细碎隐秘的谈论中,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有个村里,病重的村长妻子奄奄一息,神使进门了,给了她一粒纯白色的神药。
现在,村长的妻子已经在田里干活了。
当时为她挖好的坟墓仍然是空的,没有被填平。
那个女人坚持不要填平这座坟墓,她说这是她重生的证明。她将以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忠诚供奉创世神大人。
这个女人成了一位坚定的创世神信徒。
这是非常不合适的事情。
毕竟,长久以来,索堤布才是他们所认定的神灵。
但换个角度,绿人村民们理解村长妻子的选择。毕竟在她垂死的时候,来拯救她的不是索堤布,而是创世神。
那么,他们可以认为,信奉索堤布的她已经埋进了那座墓中,现在活着的她,自然有立场去信奉一位更有力、更仁慈的新神。
那么他们呢?
他们并没有吃过创世神大人的神药,但他们吃到了创世神大人的糖和盐。
虽然这些是他们用一些物品和神使大人交换的,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么好的糖和盐,贵族都不一定吃到。
愿意做交易,已经是创世神大人的怜悯了。
肉眼可见的,索堤布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而创世神大人已经带来了食物、农具和神药。
各种想法和言论在私密的地方发生。
神使小队走过的地方,绿人村民的心已经发生了偏移。
小队去过的村庄,回程的时候会再去一遍,他们去看一下村里的态度,他们离开几天时间,足以将这个态度发酵并且体现出来了。
有些村庄保守一些,神使小队将这里记下。
而有些村庄很明显地更亲近他们了。
村民们学会了那个祈福的手势,看到神使小队经过的时候,他们强忍住下跪的本能,笨拙地将手在胸□□织,掌心放在胸口。
对于这样的村庄,神使小队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更为珍贵的东西。
白色的药片,已经被塑封好了,阳光下,透明的塑料纸中包裹着小小的药片,显得极为神圣。
神使小队说:“创世神大人感受到你们的真诚,将这片药赐予你们,如果再遇到致命的冷热恶症,可以吃下这片药。”
这片药被村长颤抖着接过去,手碰触到神药的那一刻,他脑中已经彻底将索堤布抛开了。
神使临走前说:“创世神大人还在恢复中,等她神体康复的时候,能赐予信徒们更多的神药。”
“但是现在还不够,信徒不够,也不够虔诚……”
神使们叹着气离开了。
身后的绿人们长长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羚望带的小队也去了三个村庄,回去的路上,他们再次去了当时痢疾的那个村庄,这个村庄名为黑褐村,村里的人大多以黑或者褐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