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魔法从来都没有对贵族们起过作用。
贵族们对这段历史心知肚明,并不愧疚,甚至引以为傲。
蝎兰得意地说:“我的曾曾祖父,当时一直跟着索堤布大人。”
不过,索堤布仍然隐瞒了一部分内容,魔能消失的秘密跟着他一起消散了。
魔能是随着人族的消失而消失的,但索堤布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他编织了一个很不要脸的谎言。
蝎兰说:“索堤布大人是亚赫大陆的化身,在他去世后,魔能消失了,再也没有魔法了。”
秦知襄听着这段悲惨的过去,她心里有无尽的仇恨,但脸上,她笑着:“是啊,我们都没有魔法了。”
“都怪极恶人,”蝎兰说:“幸亏她死得很惨。”
“对,”秦知襄点头:“幸亏他死得早。”
蝎兰开心地看着秦知襄,为自己认识了这么一个心意相通的朋友感到了快乐。
秦知襄把他哄得很高兴,蝎兰坚持把她送到了城门口。
因为蝎兰的存在,士兵们更加不敢检查她了,恭敬地弯腰,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蝎兰使劲招手:“再见啦,萨朵!”
秦知襄坐在马上回头:“再见啦,蝎兰!”
精灵们静默地跟在她身边,他们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路,确定身后的人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他们才松了口气。
“绿人的一切,都令人作呕。”祝绒说。
秦知襄认可了她:“我也觉得。”
她从马上跳下来:“我不骑马了,你们来。”
羚望立刻说:“我们不累,你骑吧。”
秦知襄摆摆手,径直向前走了:“我坐得屁股都疼了。”
最后,芹菜和羚翘坐在了马背上。
在城中的时候,他们没敢去店里买东西,现在附近有个村庄,他们去了一趟。
从村民家中买到了一些黑面包,还有土豆。
羚望把这些东西拿走了,村民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秦知襄拿出了一枚银币,递了过去。
村民惊呆了,有些不敢拿。
秦知襄把那枚银币丢在地上,扬起了一些尘土,她离开了。
他们继续前进,走了一个白天之后,傍晚,他们踏进了及腰的草丛中。
在这里,不会再遇到绿人了。
秦知襄松了口气,他们找了个小溪,羚翘帮秦知襄把全身的妆容洗去。
这几天里,秦知襄不敢卸妆,若是哪块妆容有些掉色了,羚翘就偷偷帮她涂一下。现在,她全身的粉底极为厚重。
秦知襄感觉自己的皮肤根本无法呼吸。
这种窒息感和心里的沉重融在一起,让她从内到外的难受。
溪水很凉,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入球了,而他们已经出发很久了,秋意浓重。
而黑暗精灵们住的地方更冷一些。
在摩多城和蝎兰城里的时候还好,冷风被城墙挡住,而野外,冷意更加冷冽。
溪水冰凉,卸完妆后,秦知襄用冷水冲了把脸,终于觉得舒适了一些。
他们趁着夜色继续前进,即使轮流骑马,也有走累的时候,他们便停下来,小小地燃起了一个火堆,把面包和罐头热了热。
之后,他们分成两组,轮流休息。
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再次出发。
但这次出发前,秦知襄请羚翘帮忙,再次给自己脸上涂上了一层绿色的粉底液。
“别涂了。”羚翘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确实红了,全是血丝。路萍知道的话,肯定会心疼。”
“我死了她更心疼。”秦知襄现在也不忌惮提起生死了,环境真的会影响人。
她相当洒脱地说:“总得先活下去。”
肯定是带着这层伪装最安全。
羚翘被说服了,她仔仔细细帮秦知襄涂上了一层粉底。精灵们再次带上了头盔,继续行进了。
他们连续走了四天,终于到了一座很高的黑山前。
“黑暗精灵应该就住在山后,”羚望说:“我们需要越过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