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绿人更加好奇地看着她:“我还没见过萨朵家的人呢。”
他兴致勃勃地问:“银辉城好玩吗?你过来要多久啊?你的父母竟然让你自己出门?”
太多问题了,秦知襄不想回答。
她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也是第一次单独出门。”
年轻绿人更加高兴了:“我带你玩吧。”
他天真又快活:“蝎兰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绿色的脸上有些骄傲:“我的姓氏就是蝎兰。”
秦知襄不想去,她烦透了。
但这名年轻蝎兰很明显看不懂眼色,在他的一生中,作为贵族出生,他便不需要有看懂别人眼色这项技能。
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地快活。
很明显,他对这个萨朵家的年轻贵族感了兴趣,那么,他就要达到目的。
蝎兰坚决不放开秦知襄,尽管秦知襄坚称自己有事急事要离开,但他仍然不理解。
但在令人厌烦的天真之外,他有着十分真诚、更令人生厌的热情。
“我会带你玩得很好,”他承诺:“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祝绒手里的刀握紧了。
但神阁旁边就是两列士兵,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时间很急,”秦知襄努力地演戏,脸上是真挚的歉意:“真的。”
蝎兰有些被打动了,他做出了人生中的头一次让步:“好吧。”
秦知襄刚想松口气,但蝎兰又说:“我知道你有急事,没时间去玩了,但跟我去神阁里祭拜吧。”
他理所当然地说:“每个到蝎兰的人都会来祭拜,我带你去。”
秦知襄看着他,感到了挫败,她很想暴打他一顿。
他理解不了人的情绪,理解不了人的悲欢和难处。
极致的权力,只能养出这样不沾地气的东西。高高在上,飘浮在空中,谁都要为他们的任性让步。
蝎兰抓住了秦知襄的袖子,她被他拉下了马,祝绒和羚望的剑越握越紧,祝绒的腿部绷紧,已经是即将进攻的姿势了。
不能在这里发生打斗,神阁是最士兵最多的地方。
秦知襄给羚望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上了。
秦知襄知道,她暂时无法摆脱蝎兰,只能跟在他向里面走。
“我肯定要来神阁,”她接受了现实,努力地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谢谢你陪我。”
她的感谢让蝎兰男孩高兴起来,刚刚被拒绝的难过消失了,蝎兰兴高采烈地说:“不用谢,我喜欢你,我愿意陪你。”
他们走到了门口,守门的士兵连忙把门打开了。
“大人,请进。”士兵谄媚地说。
而蝎兰根本没有看士兵一眼。
他的热情和友善,只给同阶层的人。
神阁里很安静,窗户用了珍贵的白色水晶,雇佣矮人做了精致的切面。阳光照射进来,通过切面,阳光汇聚在一起,聚焦在神像上。
阁中央的神像简直像是在发光。
秦知襄看过去,是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形象,他手持权杖,视线向下,悲悯地看着面前所有人。
蝎兰男孩虔诚地跪下了。
秦知襄站在他身后,冷淡地看着那尊神像。
她记下了仇人的长相。
片刻后,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也跪下了,不是跪索堤布,而是跪逝去的人族。
蝎兰男孩率先站起身,他带着秦知襄向后面走。
他兴高采烈地介绍:“我们这里还有一尊雕像,你肯定听说过,但是应该没见过。”
他们一起走到了索堤布的神像后面。
秦知襄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另一尊雕像出现了。
这尊雕像非常不同,不是和索堤布的雕像一样伟岸的样子。
这是一个女性的形象。
好像是个女孩。
她跪在地上,身体四周插入了八只刀刃。
她满脸痛苦,已经濒死了。
她就以这种濒死的跪姿,跪在了索堤布的神像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