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悖论。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杜辛和路萍都回答不了,他们只能暂时放弃思考。
路萍心里藏了个秘密,她藏不住事,脸上就露出些不一样来。秦知襄正在算账,她忙中一抬头,看到了路萍的脸色不对:“这是怎么了?”
秦知襄立刻想到,刚刚是杜辛和路萍出去了。
她严厉地瞪了杜辛一眼:“路萍,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杜辛没欺负路萍,但是路萍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状态不对了,于是她狠了心,一低头:“……是。”
杜辛:“?”
不是,这对吗?
秦知襄气势汹汹站到了杜辛面前:“路萍多好的性子,啊?你欺负她干啥?说,你做什么了!”
杜辛无语极了,他扭头看了眼路萍,路萍回给他一个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明白了,合着她找不出理由,就怪他呗。
杜辛感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但这会儿,他不得不配合路萍的话。
“对不起老板,”杜辛忍辱负重:“我路上骂她了。”
“你骂她什么了!”秦知襄大声问。
“我骂她人面兽心,看着是个老实人,其实一肚子花花心思,最不干人事!”杜辛恶狠狠的。
杜辛说一句,路萍的头就更低一点。
秦知襄听着这语气不对,她猛猛拍桌子:“你还敢骂!”
她叉着腰,开始激烈地给杜辛上课。
路萍瞅了个机会,偷偷从屋里溜出去了。
她愧疚极了,这几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说谎,现在心里难受得不像话。
杜辛在屋里挨骂,半天才出来。在秦知襄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杜辛蔫头耷脑地走到了路萍身边:“对不起。”
路萍声音细得和文字一样:“没关系。”
秦知襄恨铁不成钢:“你骂他啊,你大声点骂回去!大声!我看着呢,你别怕!”
路萍就义一样抬起头,看着杜辛,大声说:“没!关!系!”
秦知襄服了,她一摆手,气得回屋了。
路萍和杜辛面面相觑,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杜辛幽幽说:“算你欠我一次。”
路萍只能认了:“行。”
精灵那边,仍然在忙碌中。仍然寒冷,但雪开始化了,附近的溪流涓涓流淌,羚翘蹲在地上,看冰下的水流淌的样子。
她准备下一步在毛衣上描绘这样雪融的画面,肯定会好看。
附近基本没有野兽,但为了安全,祝绒仍然安排了羚跃和另外两个精灵跟在羚翘身边。
而不远处,精灵们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种下了更多的种子。有玉米、高粱,还有各种青菜。
秦知襄也不知道这里的土壤适合什么生长,于是各种种子都买了一些,让他们尝试。
而另一边的空地上,小麦长势极好,四场大雪都没影响小麦的生长,看样子,今年是个大丰收。
老祭司和羚望在小麦田观察,如果产量也和秦领主说的一样的话,今年的产量就足够他们一年吃的了。
再加上刚种的玉米、高粱,若是能长出来,那他们还能有不少余粮。
只要有了粮食,他们就能活下去。不依靠任何人,都能活。
秦领主,是真的想让他们活下去。老祭司和羚望再次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而小精灵在族地附近溜达,最近他们养的鸡开始生蛋了,小精灵不敢再让鸡跑太远,怕自己找不到鸡蛋。
每当捡到一个鸡蛋,小精灵们都要欢呼一次。
鸡蛋被送到了老祭司的棚屋中,被她精心地放置好了。萤游怀孕了,每天都要吃一个鸡蛋,而剩下的鸡蛋,则按照路萍教给他们的,可以做蛋炒饭,每个族人都能分到了。
名为菠菜的精灵正在看他种的菠菜。
菠菜长势极好,比旁边的苋菜、生菜、油菜都要好一些。
这让其他精灵心里开始嘀嘀咕咕,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改名了。
秦知襄送过来的苹果树、桃子树的树苗也被种下了,羚望本来担心这些树苗会不适合这里的水土,但现在看来长势很不错。
一眼望去,果树,庄稼,青菜,错落有致,终于有了蓬勃的景象。
羚望轻轻舒了口气,他心里洋溢着生机,从未觉得这么充满希望。
他和老祭司交流着,商量怎么安排人手照顾庄稼,怎么做毛衣和织物。
他们也聊到了过年时的那件事,羚望一直不解:“为什么秦领主不再受限制,能踏出我们的族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