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细小、带着恶作剧得逞笑声的惊呼,伴随着一股微弱却突然的推力,从我们侧后方传来!
是森林里那些喜欢恶作剧的小精灵!这些只有巴掌大、能量体形态的小傢伙是絮语森林特有的生物,天性顽皮,最爱捉弄人!
这一下推力来得猝不及防,本来就重心前倾的我们,顿时失去了平衡!我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伊瑟拉,她也是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我的手臂。
结果就是,我们没有吻上,而是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作一团——我向后仰倒,伊瑟拉则半扑倒在我身上,她的额头重重磕到了我的下巴。
下一秒,我们迅速分开,弹射般坐直身体。伊瑟拉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根本没乱的衣袍,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罪魁祸首。而我则揉着发疼的下巴,心里把那些捣蛋的小精灵骂了无数遍,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和……一丝该死的遗憾?
空气中瀰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窘迫。刚才那曖昧至极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撞得粉碎。
「刚、刚才那是……」伊瑟拉的声音细若蚊蚋,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那些小精灵,」我赶紧接话,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看来我们打扰到它们恶作剧的兴致了。」
这个藉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不信。伊瑟拉显然也没信,但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更长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份刻意被学术讨论掩盖的离愁,在这场失败的亲近尝试后,变得更加清晰而沉重。我们都明白,分别的时刻,正在一天天逼近。
伊瑟拉不再没日没夜地拉着我做测试、讨论手稿了。她有时会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陪我看着森林的日落,或者在我练习基础魔力控制时,在一旁安静地阅读。偶尔,她会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我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愫,有担忧,有不捨,或许,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一次,她轻声问我:「月之祠……会很远吗?」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17号给的导航一如既往的模糊,我,那该死的傢伙最近没有任何反应。
「哦……」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捲动着一缕银发,「那……你还会回来吗?我是说……等找到月之祠,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紧张。
我转头看向她,夕阳的馀暉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当然会,」我肯定地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里还有很多『未完成的课题』,不是吗?比如那个共振训练,我可还指望着伊瑟拉大学者帮我彻底解决这个定时炸弹呢。」
我没有直接点破那份超越学术合作的情感,但我知道她听懂了。因为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羞怯的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媚。
离别将近,心意朦胧。前路未知,但至少在此刻,我们彼此确认了某种牵掛与承诺。这份朦胧的情感,像森林清晨的薄雾,虽然看不清远方,却温柔地包裹着当下,给予人继续前行的勇气。而未来的可能性,就如同雾散后可能出现的风景,等待着时间去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