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我压抑的魔力瞬间爆发!数颗仅有拳头大小、光芒内敛却速度极快的魔法飞弹呼啸着射出,精准地砸向衝在最前面的两人——正是那个刀疤脸和出言不逊的瘦高个!
与此同时,一层近乎透明、仅在空气中引起细微波动的护盾瞬间出现在我身前。
魔法飞弹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目标!虽然我极力压制了威力,但蕴含的衝击力依旧不容小覷。刀疤脸和瘦高个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击,衝势顿时一滞,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贵族少爷的狐妖小子,不仅真是个法师,施法速度还如此之快!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把武器——一柄弯刀和一把短斧——也狠狠地劈砍在我身前的护盾上!
护盾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荡漾起密集的涟漪,眼看就要破碎!
我没有后退,反而趁着对方攻击受挫、节奏被打乱的极短瞬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我没有选择威力巨大却极难控制的元素爆发类魔法,而是将魔力灌注双腿——这是我身为月华狐族的天赋领域,也是相对最容易控制的力量运用方式!
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侧滑,以毫釐之差惊险地避开了那把狠劈而来的弯刀,冰冷的刀锋几乎擦着我的斗篷而过!同时,我的右手并指如刀,意念高度集中,将一股高度压缩的、极其纤细的风属性魔力凝聚于指尖——这是我根据现代空气动力学知识尝试构建的应用,虽然粗糙简陋,消耗魔力也颇大,但胜在指向性明确、爆发力集中且相对可控——闪电般地切向另一名持短斧匪徒的手腕!
「呃啊!」那名匪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手腕处传来清晰的骨裂声,短斧顿时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动作谈不上优雅从容,甚至因为强行控制魔力而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却异常有效。我充分利用了对方轻敌的心理、自身种族的天赋优势,以及那来之不易、微不足道却在此刻至关重要的魔力控制进步。
剩下的两名匪徒,包括那个捂着胸口缓过气来的刀疤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反击打懵了。他们错愕地看着瞬间失去战斗能力的同伴,又看向我这个气息似乎并不强大、手段却如此诡异难缠的目标。
刀疤脸怒吼一声,脸上疤痕扭曲,似乎觉得受到了羞辱,挥舞弯刀再次猛扑上来,刀势更加狠戾!另一名匪徒也从侧面夹击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魔力因连续施法和刚才的爆发而有些紊乱,新月饰品传来的清凉感正在努力抚平这些波动。我一边艰难地维持着忽明忽暗的微效护盾,一边不断释放削弱版的魔法飞弹进行骚扰和精准阻击。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凭藉狐族带来的轻盈体态和反应速度,不断在小范围内移动,利用周围粗壮的树木作为掩护,打起了游击战。
战斗又持续了几分鐘。场面一度十分惊险,我好几次差点又控制不住输出,魔法飞弹忽大忽小,护盾也明灭不定,有两次甚至差点烧到自己的衣角,显得狼狈不堪。但我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和控制,将那浩瀚而危险的力量约束在一条极细的溪流中运用。终于,在又一发角度刁鑽、时机抓得极准的魔法飞弹击中刀疤脸的膝盖侧面后,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剩下的那名匪徒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惧色,看了看痛苦呻吟的同伴,又看了看我这个虽然气喘吁吁、眼神却异常专注锐利的狐妖法师,发一声喊,再也顾不上其他,狼狈不堪地搀扶起刀疤脸和手腕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逃入了密林深处,很快消失了踪影。
我没有追击。依旧保持着戒备姿势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额头佈满了细密的汗珠,背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体内魔力因为刚才高强度的克制使用而如同沸腾后渐渐平息的锅炉,依旧躁动,但反噬的程度远不如以往那般狂暴猛烈。腰间的新月饰品持续散发着微凉的气息,努力帮助我平復着经脉的灼痛感。
确认对方真的逃远后,我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心并未放下。我走到那个被击落武器的匪徒刚才站立的地方,目光仔细扫过地面。在杂乱的脚印和被打斗掀起的落叶泥土中,我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小块几乎与深色泥土融为一体、却折射出一丝不祥微光的——深紫色晶石碎屑!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碎屑,放在指尖仔细查看。没错,无论是顏色、质地还是那隐隐透出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微弱能量波动,都与我在遗跡深处发现的那些阴谋者留下的残渣极其相似!
这些匪徒,就算不是那个阴谋势力直接派遣来的精锐,也肯定与他们有关!极有可能是被利用的本地地痞,或者是被那种紫色晶体的力量诱惑、控制了的下线!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是用这种卑劣的、试探性的袭击手段!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紧紧缠绕上我的心脏,几乎让我窒息。对方显然已经掌握了我的行踪和大致路线,这次失败了,下次来的恐怕就不会是这种杂鱼了!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收拾起有些纷乱的心情,将那块危险的证物小心收好,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确认没有受伤后,便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迅速离开了这片瀰漫着危险气息的是非之地。
必须尽快赶到沃尔顿别馆!那里,或许是眼下唯一能提供暂时安全庇护的地方了。艾莉丝……但愿我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