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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有一种痛叫为时已晚(上) > 32-2 后爹?亲妈?

32-2 后爹?亲妈?(2 / 2)

张静仪扬起眉毛,眼睛发光,这孩子今天转性了,竞然愿意坐她身边,嘴角的笑完全掩不住。

傅国鼐不动声色看着他,臭小子,骗得了别人,骗不过他。

张静仪笑意加深,关心道:“名扬,公司忙吗?”

傅名扬淡淡地:“年末那段时间忙了点。”

傅国鼐双手手肘搁在扶手上,十指交握,盯着他:“我像你这年纪时,你大姐都十四岁了,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家里还是要有个贤内助才行。“

傅名扬背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我得玩个够本,才不会像某人,年纪轻轻娶妻生子,结果中年晕船,害人害己。”

傅国鼐没有发火,平静道:“我至少拎得清什么是玩,什么是认真。”

他们傅氏这一脉,从他爷爷到他自己都自律甚高,也不贪恋女色,臭小子也不赖,没有那种花花公子的习气,若有,他抽死他。

傅名扬扬唇:“放心,不会让你最后一个知道,时候到了会说的。”

傅国鼐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张静仪一听,可乐了,神色一亮,身子一偏,声音提高:“京城那家高门,我见没见过?就算不是,也无所谓,家世清白就好,我们鼐族没有门当户对那种旧时观念了。”

老太太和张静仪一直担心傅名扬找不到媳妇,顶着那张脸和那个身份,还有自身的个性,一再地帮他安排相亲,可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强迫得来,再者,谁敢强迫他呢?

“人家还看不上我们鼐族吶。“傅名扬心里想起小恶魔,不自觉地脸上就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来。

“怎么可能?”张静仪一听,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我家儿子如此优秀,全世界再难找到第二个,谁家女儿啊?金贵成这样,这么难搞?”

傅国鼐沉吟,心里却快笑破肚皮。

活该!臭小子,你也有今天,总算有人可以好好修理你,挫挫你那目中无人又放肆桀傲的锐气了。

张静仪转过头,看着一声不吭的傅国鼐,气呼呼问道:“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快想想这事怎么办啊?“

宝贝儿子被嫌弃了,他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到底他是后爹?还是她是亲妈?

傅国鼐轻描淡写:“人家姑娘自有她的考量,想清楚是对的,免得所纳非良人,误了自己一生。”

傅名扬听出他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阴沉地瞅他一眼。

张静仪瞪他:“说什么呢?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傅国鼐不想在谈这件事,眸光青睞向桌上的锦盒:“看看那个,刚从苏富比拍的,考考你的鑑赏功力有没有进步?”

小子小时候与他出入各大拍卖会,几个博物馆老师傅曾教他几手鑑识一眼货,他倒也有兴趣的学了些基本,不让自己看走眼。

“完全不想。“傅名扬双手插袋里,半躺半坐,姿态散漫不羈。

傅国鼐轻笑,没有说话,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张静仪摇摇头起身,无奈道:“我去看看如意年夜饭准备的怎么样?你们父子慢慢研究。”

经过傅国鼐那边,面色一沉,悻悻道:“今天是大年夜,不只要难忘今宵,还要欢乐今宵。”

她话中有话,警告意味浓厚。

傅国鼐看她一眼。

待张静仪离开客厅,他才幽幽一叹,淡淡地自言自语:“人老了,看东西难免看走眼,十一个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坑了?”

傅名扬剑眉微拢,目光闪过一丝迟疑,放兜里的手握紧,两秒后,站起来,向前一步,垂首敛眉。

傅国鼐似笑非笑,眼光凌厉:“悠着点。”

傅名扬腹腓,臭老头!

犹陷在自己的思绪,下一秒,傅国鼐二话不说出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扯,那隻骨裂的手,立刻现形,横在两人的面前。

傅名扬忍痛,面不改色,但那瞬间的咬牙,致使下顎紧绷,全数被傅国鼐收入眼里。

傅名扬抬眸,父子两人目光接触。

傅国鼐沉声问:“怎么回事?”

傅名扬挺直了腰,愤愤地甩开他,另隻手握着手腕,活动两下。

“到底怎么回事?”

傅名扬:“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

傅国鼐怒不可抑:“谁伤的?”

“我自己。“

傅国鼐听到这话,脸色刷地苍白,眼神紧张:“你......又做恶梦了?”

他紧盯着傅名扬,一时之间,只想到他拿刀把自己的手划得鲜血淋漓的画面,心脏像被人掐住,十指也收紧扶手,手背关节巨白。

傅名扬声音冷淡:“不是你想的那样......”定定地迎视父亲,几秒后,才说:”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忘记刀子划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了。”

音落,傅国鼐脸瞬间崩了。

他眼里的心疼,沮丧,悲伤,痛苦,悔恨......交错而过,看得傅名扬喉咙紧缩,胸口涨涨的。

他们两人同时失去至爱,亲情与感情一夜之间崩塌,原本该互相扶持,可老头子对他有所隐满,母亲死的不明不白,让他没有办法原谅他

两人都骄傲的不向对方乞求感情,却也在对方的内心深处,有着深刻的情感,他爱他,就如他爱他一样。

因为爱,他们有世界上最强的连结。

因为恨,他们心中的裂缝,清清楚楚地搁在那儿,能抚平吗?亦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