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蓝芝影回到公司,就觉得办公室气氛很不寻常。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目光盯着电脑打报告,眼角馀光能看到座位上好几个同事纷纷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探头探脑。
最后被看到受不了,她停下打字的动作,站起来,走到门口,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都没事儿干吗?”
所有人椅子一滑,哗啦啦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纪彩薇抬头,蓝芝影看她一眼。
片刻,纪彩薇进来她的办公室,两人坐到旁边的小桌子。
纪彩薇悄声地抱怨:“你什么操作啊?至少事先吱一声。”
蓝芝影一脸懵逼,纪彩薇又说:“无凭无据的指控,人家会说你污陷。”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指控?什么污陷?我指控谁了我?“她莫名其妙。
纪彩薇:“我靠,你不是吧!前天总经理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信,由你的邮箱发出,今天大群你没看吗?是关于周舒敏......”
蓝芝影冷冷道:“我没有。”
她肃着一张脸,看得出来不是说笑。
“你确定?”
蓝芝影乜了她一眼:“你不如问我是不是失智,有没有做过还会不知道。”
纪彩薇低低地笑两声:“她活该。”
蓝芝影掌心向上,伸过去。
“你手机呢?”
蓝芝影:“前天不小心淋到水了,早上傅名扬拿回去测试重置,他给了我一隻凑合着用,手机只能接电话,发讯息,反正等等他会来。”
“难怪,我看你怎么没事人一样。“纪彩薇打开群组,放到她手上。
爆料信的内容说:某位周姓女子,为了合同,三翻四次带同事一起跑趴,藉以让客户在酒局上选妃,很多女同事都因此被强灌酒醉,迷迷糊糊被客户带到酒店,或被下药,事后又被威胁不得声张,否则将让事件人或其家人好看。
这时候,蓝芝影的手机来了短讯,是傅名扬发的,他十分鐘后到楼下。
她指尖在萤幕打下:好。送出去。
纪彩薇看着她:“中午几个和周舒敏较好的女同事被叫进去总经理办公室,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你,认为你为了上位,手段未免太卑鄙了。”
蓝芝影眉眼低垂。
她至于那么笨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做干嘛。
纪彩薇抱胸思考,问她:“有没有想到是谁在作妖陷害你?”
蓝芝影不置可否:“我要能知道就好,总不能是周舒敏自己吧。”
她在公司向来独来独往,一点也不随和,所以同事们才会给她黑白魔女的绰号。
人长得很漂亮,却不爱笑,又奶又兇。
但也不曾得罪过谁,唯一那个就是周舒敏。
何况两人对总监的位子都势在必得,而她这阵子接连拿下几张派客思从来没有拿过的大单,两人争的你死我活。
蓝芝影把手机还给她,沉吟片刻,平静开口:“我倒不认为有人要害我。”
纪彩薇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给她。
“我认为那个人是要揭发週舒敏,只是利用了我。”
两人相视。
纪彩薇:“所以你想到......”
蓝芝影:“你。”
纪彩薇声音拔高:“不是我。”
蓝芝影乐呵呵地笑:“紧张什么,如果我们两个没和好,我会以为是你。”
纪彩薇摆摆手:“你心大,我服了。”
她长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外面传来急促的高跟鞋用力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听得出来,来者气势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