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蓝芝影的手机忽然响了。
在床上挣扎半天,伸手到床头摸着震的快炸掉的手机,双眼犹闭着,神魂还在太虚中,歌剧魅影唱个不停。
天杀的哪一隻猪,在这种时间打电话,如果敢跟姑奶奶恶作剧,看我不劈死他,姑奶奶从此跟他姓。
努力撑开眼皮,朦胧中看到来电者,蓝芝影顿时就炸了,划开手机就开骂:“傅名扬,你有病......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一件很缺德的事吗?”
蓝芝影自己都没发现,她跟他说话是在生气,但听起来像是在发嗲。
“下来。”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傅名扬说完那两字就掛断,霸道的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逆反心理被激起,偏不,就不听你的。
于是蓝芝影蒙上头,继续睡回去。
不一会儿,头脑清醒些,她睁开眼,叹了口气,翻被坐起,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随手取了件薄外套披上,趿着拖鞋,臭着一张脸,慢慢走出去。
她边走边安慰自己,她是要去找他算帐,不是因为想见他。
夜半,迎面吹来的凉风夹绵绵绵湿意,天空飘下细细雨丝,落在长发上,她下意识地双手抱胸。
社区前一百公尺的车道上,停了台银灰色玛莎拉蒂suv。
她小跑步过去,伸手打开车门,瞬间一股浓烈的菸酒味扑面而来,她反射性地后退一步,下一秒,被一隻强劲有力的手抓住,她只好鑚进去,关上车门。
“傅名扬,你......“
傅名扬拦腰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膝上,欲开口的话,尽数被他铺天盖地的吻给吞没。
他一来就堵住她的唇,强势地吻着她,彷彿要将她整个人蚕食入腹,连带把他的酒气都度给蓝芝影。
蓝芝影被动地承受他的吻。
这男人像吻上癮,无时无刻就要亲她的脸,吻她的嘴,蓝芝影高度怀疑他是不是狗投胎来的?
吻得十来分鐘,蓝芝影觉得不知是被他的酒精醺得晕呼呼,还是被吻得缺氧,她呼吸不稳,从齿缝蹦出话:“傅名扬,我......快不能......呼吸了。“用力捶他的胸膛。
这人真的病得很严重。
终于,他百般不捨地离开她的唇,蓝芝影喘着气,抿了抿红润的唇,水眸迷迷濛濛。
傅名扬凝视着着她,蓝芝影着迷于他那被酒晕染的眸,在开着车内灯的里面,美得让人沉沦,眼底有着蓝芝影不曾见过的不安与失落,本欲开口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喉。
他的情绪好像很低落。
车内静得让人慌,蓝芝影乖乖地让他抱着,仰头看他近在迟尺的盛世美顏。
真要命!昨天不是才一起吃过饭,怎么感觉好久没看到他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那么丧?“蓝芝影轻声问他。
傅名扬的手在她颊边来回抚摸,闷声不吭。
“不是明天就要去美国?”
“嗯......”有点捨不得,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的手一直在她脸上移动,蓝芝影忍不住问:“你手怎么总这么冰?”
傅名扬幽幽地说:“因为没有人给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