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元叔叔,上次塞人也让他塞了,今天会议他屁话最多,塞人那时还说什么姐的ceo是他帮忙稳住的,不然......。”
傅咏絮看傅兰心一眼,后者訕訕,立刻收声。
傅咏絮再度垂下眉眼,指尖揉着太阳穴。
她能坐稳这位子,确实多亏了当年元闵他在背后鞍前马后,结果现在也被他们处处製肘。
傅咏絮有时都会想,是不是自己真没有经商的本事?
这几年,她接手国内实体產业,公司运作正常,绩效也没有很大成长,靠的都是父亲留下来的底子,没有赤字,但也没有让股东赚到更多。
难怪这次的资金问题,父亲要她自己想办法。
鼐族不是没钱,相反的钱多到找不到好的投资标的,而傅名扬的海外事业部就佔百分之七十。
相反的,她自己的国内事业部,都是父亲留给她的基底,但父亲也不会随意给她钱,就算她是大小姐也一样,那么多事业体,方方面都要兼顾到。
会议上,她费尽三寸不烂之舌都在说服股东,还是徒劳无功,最后连资金问题还是悬而未决。
傅兰心安慰道:“姐,别跟他们置气了,以后赚了钱,大家分到红利,就没人敢在唧唧歪歪了。”
傅咏絮不说话,伸手拿来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呼出烟雾,也算吐出心中的鬰闷。
宗鑫的眉头从刚刚锁到现在还没开,思虑几秒后,还是说道:“虽然现在说这个很不是时候,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钱的问题,工程已经开始,资金如果中间断鍊,后果恐怕......”
办公室陷入沉默。
片刻。
傅咏絮灭了烟,抬眼看向傅兰心:“我们目前能用的资金有多少?”
傅兰心低眼思索,不一会儿:“我们鼐族的付款方式一向优厚,为了让承包商的资金运用方便,我们都是分期结算,我算过了,在支付完第一期工程的所有款项及陆续回笼的资金与应收帐款后,我们能够调动的资金一百亿不到。”
一百亿,第二期资金链就断了。
“可以先调......”
“姐姐,你调动其他地方的资金,最后还是必须补回去,这不是长久之计。”
傅咏絮眉头深锁,她难道不知道吗?
傅兰心提议:“要不我回去跟我大伯商量,德克远利的货款延后支付?”
傅咏絮摇头:“不行。”
一旦消息外漏,那对鼐族的影响非同小可。
“这一年,全世界的原物料涨得太兇了,造成我们总成本超支一半以上.......”
傅咏絮抬眸看去,眸心锐利如剑,尽数出鞘,死死盯着宗鑫:“当初的风险评估没计算到这里吗?养你们一群废物,我事情已经很多了,你们还尽给我添堵。”
她的管理团队真的不行。
宗鑫手忙脚乱地推了一下眼镜,下意识地低头。
傅咏絮一口气哽在心口,都快吐血,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要砸过去,最终还是忍住,握的死紧又松开。
空气凝固,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宗鑫抬首,欲言又止地看着傅咏絮。
傅咏絮手搭着扶手,单手撑着太阳穴,原本低垂的眉眼,懒懒地掀起:“说。”
“我们和少主一向是独立作业,如果......”宗鑫扶了扶眼镜,试探道:“我是说如果,我们和少主成为甲方和乙方的关係呢?”
“你疯了。”傅兰心转头怒斥宗鑫,然后又转回来,急急道:“姐,万万不行。”
到最后,鼐族会被傅名扬全盘端走,那她们母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鼐族集团庞大,堪比一个小型帝国,早在傅国鼐还坐阵总部时,就把资產细分的很清楚,组织结构也调整的很完善。
海外,国内,财务独立,自负盈亏。
“行了。”傅咏絮头也没抬,意兴兰珊地打断两人,淡淡地说:“你们出去,我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