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乱感动一把
蓝芝影想到自己还在吊点滴,赶紧抬头,看到傅名扬依然还坐在来时的位子,坐姿慵懒,正在看平板。
傅名扬听到动静,立刻移开平板,靠过去:“醒了?”
她眼眸惺忪,有些恍惚,眼珠转呀转地,很是不自在:“你......一直在这里?”
傅名扬勾唇笑道:“得有人盯着点滴。“说得理所当然。
他这么一说,蓝芝影正好掩饰性地抬眼看药水。
打完了,那他不就一夜没睡。
护士进来帮她拔针,蓝芝影伸手过去压棉棒,看到一隻冷白又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按住了。
不一会儿。
她翻身坐起,一头及腰青丝坠下腰间,眼眸水濛濛,傅名扬全身无法抑制地燥了燥,清了清嗓子:“倒杯水给你。”
蓝芝影摇摇头:“......我......想去洗手间。“脸色透着緋红。
要命!没有那个卫生棉。
傅名扬坐在床沿,摸了摸她的脸颊,带着疼宠的意味:“凖备了那个,你看需不需要?”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纸袋,她猜到是什么了,心里乱感动一把的。
赶紧下床,抓着纸袋进洗手间。
一会儿,出来时,听到对面床坐了对夫妻,太太在吊点滴,老公陪在身边,
听到对面的太太,在数落她老公:“你要有人长得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好看,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体贴,人家顾一整夜没闵眼,你也是一整夜的睡大觉,没用。”
出急诊室,傅名扬送她回去,坐在车里,蓝芝影目光看着外面,天已大亮,路上行人,车辆,熙来攘往。
上车后,两人只说了三句话,傅名扬接了法国的电话在讲,一路没停,他的声音讲起法语,繾綣迷人,其实他讲的时候不多,大部份都是对方在说。
她好像担误他的事了。
今天全程都是他帮她准备得妥妥当当,怕她从医院出来冷,连身上的这件大衣,他都准备着。
她此刻的情绪很复杂。
她的亲生目亲在她未满二岁时就死了,父亲再娶,虽说继母也没苛待她,但养的不如生的亲,儿子是宝,女儿是草。
她大学四年,全靠自己打工赚学费,因为继母觉得女儿家读太多书没用,将来都是别人的。
毕业后,她已经收到英国学校的奖学金,没想到,家里也有一笔负债等着她,她毫无怨尤扛下来,两个弟弟读书也是她在负担,连弟弟要做生意,也赖到她头上。
出来工作,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咬紧牙关撑过去,就像今晚一样,傅名扬如果没来,她也是会自己撑过去。
生病住院,被客户刁难,骚扰,她从来不会告诉家里人,不会麻烦任何人,或许是习惯,或许是......说了也没用,于是她也就习惯在心里告诉自己,忍忍,蓝芝影,忍忍就过去了。
但今天,是她懂事以来,被照顾得最澈底的一次,在这一个烟火灿烂的夜晚,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在她最孤单脆弱的时候,那种被呵护的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不一会儿,她像想到什么,无声笑,什么想法啊!蓝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