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芝影当时还在奇怪,以往发个讯息知会一声的事情,这次却特别打电话来,还说什么半年没看到我家女儿,想她了......听的她内心很不安。
她想想还是回去看看,不然接下来这两三个月的工作量很大,连吃饭睡觉都得匀出时间,要回家只能是过年了。
“现在饮料店多好赚,成本低,你看一中那条街上,短短几百米,三家饮料店,每家生意都火的不行,排队排成什么样子,你能盼着点我好吗?那怕一点也行。“蓝一智很颓的表情:“到底是不是亲姐?果然不是同个妈的。“
蓝芝影听他说了一整个下午,总结就是:他想创业,资金不够,想要她帮他出点钱。
不是一点,是很大一点。
蓝芝影朝他招招手,笑的相当和蔼可亲:“来来来,一智同学,你来,姐有事问你。”
蓝一智很配合地坐过去。
蓝芝影右臂搭在他的左肩上:“姐当然是你姐,不过你跟姐说说,你毕业多久了?”
“我......”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再来,你第一个工作做多久了?”
“我......“蓝一智眉头愈皱愈近。
蓝芝影:“我并不想知道,还有,这段时间,你就知道整天赖在家里,你不羞愧,我都替你丢脸。”
蓝芝影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完全没有停顿,像审犯人,蓝一智被懟得招架不住,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蓝一智:“我不就做个小生意,你至于这样吗?”
蓝芝影把手收回来,冷冷地看他:“你的工作有那一个做超过半年的?你赚的钱,有拿回家过吗?”
“不要回家拿就好。“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椅子的另一头飘过来。
蓝一智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丢过去,蓝一勇玩游戏的身体一偏,苹果砸在墙壁,落地,汁液四散。
“你他妈的闭嘴。”
蓝一勇凉凉道:“我妈不就是你妈。”
蓝一智被喷了一脸,脑羞成怒,双拳握紧,脸黑得像墨汁。
继母心疼道:“芝影,他是你弟弟,你帮帮他是会掉一块肉吗?”
蓝芝影很不爽地回了句:“能别把他宠得像个迟钝儿吗?”
“你......瞎嚷嚷什么。“继母脸色大变,尖锐叫道:“你当人家姐姐的,就不能盼着自己的弟弟好吗?“接着用力推了一把身边的蓝父:“蓝克军,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我就算是后母,也没亏了她,现在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俩老放眼里了,你哑巴啊!给我说句话啊你。“
她又推蓝父一下。
蓝芝影懒得反驳,特没意思的,反正说到最后,自己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蓝克军不轻不重地说:“芝影,不要这样跟你妈说话。”
他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
自己识人不清,相信朋友的话,拿出所有的家当做生意,血本无归,还替人作保,欠下一屁股债,房子没了,还连累女儿在帮他还债,他无地自容。
“我知道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这个弟弟,算我跟你借,等我赚到钱,连本带利还你,行不?“蓝一智胸有成足的模样。
“我没钱。“蓝芝影断然拒绝。
“你怎么可能没钱。”蓝一智嘴巴唸唸有词:“那么多钱不到三年,都快还完了......”
“咚!“蓝芝影倏地站起来,椅子翻过去,狠狠瞪着蓝一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她握拳,指甲掐进手心,忿忿不平:“你也会说那么多钱都快还完了,那请问是谁还的?请问是谁供你俩读书的?请问家里的开销和房租谁给的?我容易吗?”
她哭不出来,看着高铁不断往后退的景物,她看到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