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拍戏的时候相比,完全脱胎换骨。
边芝卉一边为店家感到高兴,一边又心头发酸——一切都在变好,只有她好像被时间困住了,停滞不前。
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破破烂烂的?
她急于想求证,拿出口罩和墨镜就开始装扮。
黄桃看出她的异状,凑过来问,“你真的没事吗?从刚才就怪怪的。”
边芝卉苦笑一下,“没什么,就想去拍过戏的地方看看。”
“这不好吧。”黄桃极力反对,“那么多人,要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我还没红到那个地步。”边芝卉自嘲地笑笑,“再说真有什么,最多也是就合照签名,这段时间都习惯了。”
说服黄桃后,她直接下了车,步子迈得飞快。
绕过网红店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直奔天台所在的巷子里。
不同于外面的热闹,入夜后的小巷黑漆漆的,要不是旁边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芒,几乎要完全没入黑暗中。
长长的一条路上,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回荡着,像极了恐怖片的开场。
熟悉的楼梯口映入眼帘,她顺着台阶小跑着上去,很快到了天台门前。
跑得太快,她气息比跑了八百米后还要急促。稍稍缓了一下,才把手搭在金属门把上。
“咔嚓”一下,天台的门开了。
太好了,起码这里还在——
边芝卉激动地跺了跺脚,有种回到秘密基地的兴奋。
但现实很快迎面给了她一巴掌。
门仅仅只开了一条缝,门后和所有酒店的房间一样,装了一道门锁链。
为什么?这种地方有什么好锁的?
边芝卉一边按门把手,一边捶门,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门还是丝毫不动。
看来没有钥匙,是不可能进去了。
她死死盯着那道门,忽然觉得这就是钟以伦的心门。曾经露出过一点缝隙,让她以为可以进去,其实早就把她拒之门外。
锤着锤着,力气很快耗尽,只剩下手掌里火辣辣的痛。
边芝卉终于接受现实——她进不去。
无论是天台还是他的心门,她都进不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透过门的狭小缝隙,往里面看一眼。
视野范围受到限制,曾经空旷的天台,看起来也变得狭窄。最醒目的反而是地上的警示牌——“翻新中,禁止入内。”
工程明显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四周的墙面不再是灰扑扑的,而是刷了层白漆。那白色在晚上太过晃眼,边芝卉眼角泛酸,眼前也起了层白雾。
喜欢上钟以伦后,她好像开始变得脆弱,总是感到委屈,也总是有想落泪的冲动。
她抱着膝盖蹲下,想把自己藏起来。
吹口哨吧!吹起来也许就好了。
她还剩下这最后一道防线,急急摆着唇形。
“嘘、嘶、咻咻……”哨音细细碎碎的,吹到腮帮子发酸,也连不成调。
这个方法,第一次失效了。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透明的水坑。
既然如此,那就最后再放纵一次吧。
边芝卉不再隐忍,而是在这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