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生怕闹出事端,上来先劝道,“把刀放下!”
边芝卉依言照做,“他虐待女人,为了自卫,我只能这么做。”
“不、不、不是那样的……”汪春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因为丢人,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埋进被子里。
“是没什么大事。”边天佑跟着说瞎话,“鸡汤不小心倒翻了,就摔了一跤。”
一个病房里,病的病,伤的伤,比斗殴还混乱,怎么可能就摔了一跤?
不过护士和安保,也不会掺和病人家事,只是公事公办,“损坏的公共财务,需要照价赔偿,地面也需要清理,需要找专业的保洁吗?”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处理就行。”边天佑连连摆手,动作幅度太大,还扯到手臂上的伤,疼得他直咬牙。
“那就先做检查了。”护士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查看过各项指标后,如实告诉家属,“没什么问题。”
离开病房前,她不忘提醒,“医院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各位身上的伤口,如果需要处理,最好抓紧时间。”
“好的好的。”边天佑连连应声,一改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但等护士一走,关上病房门后,他又面露凶光,“闹成这样,都开心了?”
“让、让她们都滚……”回应他的,只有汪春萍干哑的嘶吼。
“可能还不行哦。”边芝卉从口袋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警察应该就快到了吧。”
“你真的报警了?”边天佑脸色铁青。
“当然是真的。”边芝卉喜欢看他吃瘪,“你还是想想怎么做笔录吧,毕竟警察可不像护士那样,什么都不管。”
她无比庆幸,进入病房前的抵触心理,让她提前报了警,也开了手机录音,留存证据。
“养你不如养块叉烧!”边天佑气得直跺脚,但再也不敢滥用暴力。
眼看着母女两都使唤不动,只能自己去卫生间找抹布,收拾残局。
边芝卉只在意那个被护士打断的问题,“所以妈,你愿意离开吗?”
陈沁梅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原来觉得,自己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辈子凑合凑合也就算了,但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呸”了一下,吐掉嘴里的血,“现在觉得脏东西,还是赶紧处理比较好。”
太好了。边芝卉松了口气。
“嘿,你说谁脏东西呢?”正在擦地的边天佑,听到这里,一把甩掉抹布。
“说你!”陈沁梅不再忍耐,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呼来喝去的,根本没把我当人看!”
她站起来,平视眼前的男人,“我要和你离婚!”
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一把年纪,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有胡说八道。反正你惦记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就顺了你的意。”陈沁梅难得硬气了一把,“放心,我对你的财产没兴趣,我怕晦气。”
边芝卉顺口补刀,“这样最好,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用演家和万事兴那一套。”
她和陈沁梅对视一眼,起身往病房外走,好像正一步步走向自由。
“喂,什么意思啊,烂摊子都丢给老子?”边天佑试着叫住两人,但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听起来软绵绵的。
“先别走啊,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
“造孽啊,造孽啊……”汪春萍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边芝卉关上病房的门,隔绝那些恼人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