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如会在宋志飞婚礼上送祝福,会在游乐园外景时,突然落泪,会在宋志飞叫她苏老师的时候纠正。
他把她备注成“句号”,不顾危险,在道具车失控时救她,在出院后还配合她摆拍。
钟以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烟盒看。
纸盒到底和塑料泡沫不同,苏梦如捏了几下后,就彻底瘪下去,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手上一滑,烟盒往下一滑,不偏不倚地掉在他们脚边,好像划分出明确的界限。
偌大的天台陷入沉寂,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
半晌后,钟以伦才淡淡地道,“塑料泡沫挤完了就扔,烟盒也一样。”
他抬脚踩上去,踩扁了还不够,硬要用脚尖也碾几下,好像巴不得把烟盒碾进地里。
“够了!”苏梦如一把将他推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上只剩一片狼藉。她表情瞬间凝固,对着那个烟盒怔怔失神。
也许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回不来了。
再开口时,苏梦如俨然换了一副神情,讥笑道,“不愧是男人,这么快就翻篇了,是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吧?”
“就是那个小丫头吧?”她没有给钟以伦回应的时间,便自顾自往下说,“难怪都说男人喜欢老牛吃嫩草,你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你发什么神经!扯未成年下水?”钟以伦动了怒,甚至难得爆了粗口。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而听到自己名字的边芝卉,也在这一刻濒临失控。
“这么生气?”苏梦如带着扭曲的笑,“该不会是觉得她有点像以前的我,所以起了保护欲吧?”
看得出来,她依然心有不甘,所以费尽心思,都要把前男友一言一行的出发点,和自己扯上关系。
尽管这种漏洞百出的找补,让她有些可悲。
“我没那么龌龊。”钟以伦的声音比寒冰更冷,“倒是你更可笑,对一个比你小十几岁,完全不同赛道的女生,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对她有敌意?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人气、资历、地位哪个不碾压,和她较劲我都掉价了。”
“我是在帮她。”苏梦如哼了一声,“现在不讨好那些人,难不成她以后的资源靠你?少做春秋大梦了,你自己都混得不怎么样。”
“你横插一杠,她现在可能觉得你英雄救美,很感激你,以后想起来,说不定要怪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不是,我没有,我分得清好坏,你们吵架不要带我。边芝卉在心里默念着。
但相比苏梦如对她的曲解,此时最让她痛苦的,是她仿佛只是两个人吵架时,互相攻击的棋子。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价值。
钟以伦冷笑道,“你要是真不在乎,为什么让佟羽给她化不合适的妆容?”
边芝卉赶紧用手捂着嘴巴,才没让惊叫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怪不得会有那么离谱的妆,原来真的有内情。
许多不合理的细节,在这时拼凑出了真相——苏梦如竟然在针对她,甚至打压她?
简直比娱乐圈小说还要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