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超自然事件。
赶时间的时候,永远会撞上最多的红灯,或者是进了地铁口,却错过一班刚刚开过的地铁。
恰当的时机也是其中的一种。
在探病后的一个多月,边芝卉依然没有送出那罐星星。
她也没像嘴上说的那样,再去看他,而是产生了一种极其别扭的心理。
总是跑到医院算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对待敬重的前辈吗?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去不去。
他的微博和微信账号,在那天之后仿佛冻结了一般,再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头热罢了。
边芝卉想逃避的时候,就会缩回包子状态,除了几天去片场补拍一些戏份外,就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冷却剂。
所以她再见到钟以伦,是在一个半月后,由苏梦如牵线搭桥的康复宴上。
苏梦如请了恒天娱乐很多工作人员,去ktv唱歌,用她的话说就是“团建联络感情”。
最后一共到场了二十多个人。其中,苏梦如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占了大半,剩下的就是陈晓竹和边芝卉,宋志飞两父子,以及这次康复宴真正的主角——钟以伦。
“钟哥先唱吧。”有人这样提议。
钟以伦笑着摆手,“那开场就等于散场。”
陈晓竹也跟着打趣,“他一开腔,比生化武器都厉害,把你们都吓跑了,咱们直接进黑名单。”
他们越这样说,边芝卉好奇心就越重。
“王炸哪有开场就出现的?”苏梦如难得褪去巨星光环,有了点活人气,“通常都是拿来压轴的。”
接二连三的调侃中,钟以伦暂时先被略过,其他人点了一长串歌,拿着话筒就一通唱。
包厢里顿时充斥着或标准或走调的歌声,亦或是和身边人说笑的声音。
大家虽然都不算熟,但氛围总算热闹起来。
可惜,这份热闹没能感染到边芝卉。
更尴尬的是,她和陈晓竹的旁边,正好坐着宋志飞父子两。
孩子们关系糟糕,肯定不会坐在一起,就算大人们从中间隔开,多少也透着尴尬。
坐了十几分钟后,她就觉得无聊透顶,借着去上厕所的由头,去外面通通风。
这家ktv为了营造气氛,整个走廊到卫生间都是偏暗的黄光,她走着走着,不由想起课本上的一句散曲——“枯藤老树昏鸦”。
所以,当她上完厕所,在洗漱台的镜子里看到宋烨时,差点以为自己撞了鬼。
“你怎么在这儿?”她一脸戒备,“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别乱来啊。”
宋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刚刚想给你发微信,但发现你又把我删除了……”
字里行间,透着卖惨的味道。
“不然呢?”边芝卉拧开水龙头,凉水冲过她的双手,她的语气也多了些冷意,“我应该有删人的自由吧。”
已经帮忙折了纸鹤,就没必要再把他留在通讯录里。
再回过头时,宋烨的影子被光影拉得很长,整张脸好像完全埋在影子里,无比暗沉。
边芝卉在心里默念着,关上水龙头后,就打算快步离开。
走过他身边时,却听见他的恳求,“我想再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要一个苏梦如的签名?”
宋烨居然要签名,还是要苏梦如的签名?